我的繡花針能定人生死,繡死物必成真煞。
九歲那年,重男輕女的奶奶用**我的十指,我用血在帕子上繡了只瞎眼烏鴉。
“你雙目必盲。”
隔天,她就被幾只野鴉啄瞎了雙眼。
知道自己的刺繡真能招災后,我嚇的封了針線,當了個連縫補都不會的廢人。
兩年前嫁給當朝首輔裴錚,為了護住這段來之不易的姻緣,我更是絕不碰一根繡花針。
可就在今日,他的青梅蘇若雪剛穿上我送去的百褶裙,就突然渾身起疹,皮肉潰爛。
老嬤嬤驚恐大喊。
“這衣服的料子浸了漆樹汁!”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那素來溫潤的夫君裴錚一劍劈碎了屏風,劍柄狠狠砸在我的背上,將我踹倒在滿地燃盡的香爐灰里。
“明知若雪對生漆過敏,你居然敢用這種惡毒手段!”
婆母急忙讓人去請太醫,轉身直接命人夾住我的手指。
“裴家容不下你這種善妒的毒婦!”
裴錚眼底滿是厭惡,將那件沾血的衣服狠狠砸在我臉上。
“粗鄙不堪的村婦,為了正室之位你居然想要她的命!”
粗糙的衣料***傷口,我死死咬緊牙關。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若真想要她的命,何須下漆樹汁?
我只需拿起繡花針,替她繡一朵枯死的海棠。
比如現在。
我緩緩抬起頭,拔下發間的金針,看向蘇若雪。
……
金針剛從發間拔出,寒光還沒來得及落下。
裴錚的長劍已經到了。
劍柄橫掃,正中我的手腕。
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傳入耳中,金針脫手飛出,釘在三步開外的門檻上。
手腕垂下來,已經不聽使喚了。
“瘋了!你真是瘋了!”
裴錚一把攥住我的頭發,將我整個人往后拽倒。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拿金針行刺!”
他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暴戾。
曾經對我說此生不負的嘴,如今只會吐出刀子。
婆母在旁邊尖聲下令。
“夾!給我往死里夾!”
老嬤嬤早就等著這句話。
兩片竹板合攏,十根手指被死死卡在中間。
我九歲那年被奶奶扎爛的十指,如今又要遭一回罪。
嬤嬤咬著牙使勁,竹板越收越緊。
左手無名指的指甲蓋第一個碎裂。
那種痛不是疼。
是有人拿鈍刀子在骨縫里一點點的撬。
我咬穿了下唇,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這件衣裳是我親手從庫房取的料子,一直貼身收著。”
我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的很清楚。
“絕不可能有人動過手腳。”
裴錚彎腰,從我懷里翻出了那只繡花用的頂針。
銀制的頂針還帶著我的體溫。
他捏在指尖端詳了一瞬,猛地砸在我的顴骨上。
疼。
但更疼的是他看我的眼神。
那雙眼睛里沒有猶豫,沒有不忍,只有深入骨髓的嫌惡。
我是他這輩子最后悔沾手的臟東西。
蘇若雪就縮在他身后,半張臉埋在他的袖子里。
紅疹順著她的脖頸蔓延到鎖骨,看著確實嚇人。
她抽抽噎噎的拉住裴錚的手臂,聲音極弱。
“表哥別怪姐姐,姐姐在鄉下長大,不懂規矩也是有的。”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了一眼。
“只要能讓姐姐消氣,我這張臉毀了也心甘情愿。”
多動人啊。
我差點要鼓掌了。
裴錚的眼睛立刻紅了一圈,用力把蘇若雪護進懷里。
他轉過頭來,盯我的目光充滿恨意。
“若雪連踩死一只螞蟻都要念半天佛,你居然想讓她毀容送命。”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拖下去。”
裴錚的聲音極冷。
“扔進水牢。”
兩個護院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整個人從地上拎起來。
我的雙腳拖過門檻,拖過長廊,拖過那條我嫁進裴家時走過的紅毯石路。
身后傳來婆母安慰蘇若雪的聲音。
“乖孩子別怕,有大娘在,沒人能欺負你。”
沒人能欺負她。
那誰來管我?
水牢在裴家后院最深處,常年不見日光。
鐵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
護院松手,我整個人栽進齊膝深的冷水里。
傷口接觸到污水,痛的我眼前發黑。
碎裂的指甲滲著血,引來了角落里的老鼠。
它們不怕人,試探著湊過來,**我指尖的血珠。
我蜷縮在墻角,用袖子裹住雙手。
嫁進裴家兩年,我以為自己忍的夠多了。
不碰針線,不做女紅,甘心當一個被人嘲笑的廢物。
只因為裴錚曾在月下對我說過話。
“你不必學那些,我娶的是你這個人。”
呵。
原來他娶的不是人,是個隨時可以丟進水牢的物件。
鐵門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得意。
鎖扣被撥開了。
昏暗的光線里,一盞燈籠探了進來。
提燈籠的人,正是蘇若雪。
小說簡介
小說《血繡枯海棠,首輔相公悔瘋了》,大神“冰瑩剔透”將沈蘅翠柳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我的繡花針能定人生死,繡死物必成真煞。九歲那年,重男輕女的奶奶用針扎我的十指,我用血在帕子上繡了只瞎眼烏鴉。“你雙目必盲。”隔天,她就被幾只野鴉啄瞎了雙眼。知道自己的刺繡真能招災后,我嚇的封了針線,當了個連縫補都不會的廢人。兩年前嫁給當朝首輔裴錚,為了護住這段來之不易的姻緣,我更是絕不碰一根繡花針。可就在今日,他的青梅蘇若雪剛穿上我送去的百褶裙,就突然渾身起疹,皮肉潰爛。老嬤嬤驚恐大喊。“這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