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光影下的幽靈
今天是蘇瑤個人畫展“涅槃”的開幕夜，全城的名流、評論家、收藏家齊聚一堂。
香檳塔折射著虛偽的光，人們舉著酒杯，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贊嘆。
“蘇小姐這幅《破曉》，筆觸簡直神了?！币晃淮髦鸾z眼鏡的評論家指著展廳中央的巨幅油畫，語氣里滿是諂媚，“那種從絕望中掙扎出的生命力，除了您，當今畫壇無人能及?！?br>蘇瑤穿著一襲定制的酒紅色長裙，裙擺拖地，像是一灘化不開的血。
她手里捏著高腳杯，指尖微微發白。
她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過獎了，這只是我對生命的一些拙劣感悟?！?br>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展廳角落的陰影處。
那里站著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女人，手里拿著清潔工具，低著頭，仿佛與這光鮮亮麗的世界格格不入。
那是新來的保潔兼輔助修復師，叫林霧。
沒人知道她的來歷，只知道她話少，手穩，對顏料的氣味異常敏感。
林霧確實低著頭，但她的視線卻透過垂落的發絲，死死釘在那幅《破曉》上。
那畫是她畫的。
七年前，那場大火燒毀了她的工作室，也燒毀了她的一張臉。
左臉頰上那道蜿蜒的疤痕，被長發遮掩，卻像一條毒蛇，時刻提醒著她曾經失去的一切。
而蘇瑤，她的堂姐，在那場火災后“偶然”發現了她未完成的草稿，然后署上了自己的名字，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林霧的手指在清潔布的邊緣摩挲，指腹上的繭子是常年握筆留下的。
她聞到了，即便隔著七年的時光，隔著厚厚的油彩，她依然能聞到那幅畫底層松節油的味道。
那是她特有的配方，混合了少量的薰衣草精油，為了安神，也為了防偽。
“林霧，發什么呆呢？”主管的聲音尖銳地刺破了她周圍的空氣，“那邊的酒漬擦干凈，別讓客戶滑倒了?！?br>林霧收回目光，低聲應了一句，推著清潔車走向人群。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路過蘇瑤身邊時，一陣風帶起了蘇瑤的裙擺，也送來了一股濃郁的香水味，試圖掩蓋某種更深處的焦慮。
蘇瑤似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