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晚宴上，八歲的女兒當眾播放一條曖昧模糊的視頻。
一句“蓁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也要有個度，那條巷子里出來的就是上不得臺面?！?br>“難怪云生祭祖都不回來，誰會想見一只被人玩壞的**?！?br>我氣憤離席，給周云生打電話訴苦，他語氣里卻滿是不耐。
“綰綰還是個孩子，你跟她計較什么？”
“要不是你平常穿衣不檢點，他們怎么會憑一個名字就想到你？”
“我趕飛機，掛了?！?br>就在此時，寡嫂的消息彈了出來。
視頻里周云生正蹲在洗手池邊幫她洗內衣。
“我一句生理期碰不得冷水，他二話不說，就把我洗了染血的**。”
我心中絞痛，咬牙回了句：“那你倆挺不要臉的。”
消息瞬間被撤回。
我劃出通訊錄最低端的頭像，發了一條消息。
“我答應嫁你，你還愿意嗎？”
1.
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酒店。
那個家我呆了九年，現在卻一想起就生理性反胃。
浴缸置物架上的手機急促震動，我煩躁拿起，竟是女兒發來的消息。
“這次算你僥幸，下次我一定找條更像你的?！?br>而后，她又發了張照片，跟我炫耀今晚收到的禮物。
“你看，就算你戳穿了我又怎么樣，那些叔伯姑親不還是上趕著討好我。”
“要不是你靠脫上位，怎么會是個男人就***，流掉爸爸那么多孩子?！?br>“我才不會認一個被那么多男人玩過的女人當媽，惡心死了?！?br>“你能不能**，我要新柔姨當我媽媽?！?br>八歲的孩子說出的話比我這個成年人還要惡俗誅心。
心里像壓了塊石頭，堵得我喘不上氣。
我猛地將屏幕朝下蓋在置物架上，整個身體沉入水中，好像這樣就能緩解些痛苦。
親手養大的女兒能當眾播放那些不雅視頻陷害我，對我說出能不能**的話，說起來是我為人母的失敗。
巨大的死寂里，過往種種紛紛涌入腦中。
穿兩根細繩出去不就是想勾男人嗎？裝什么無辜。
**就是巷子里干那行的，她這也算是女承母業了。
大頭照滿天飛，學生家長集體**，學校連夜開除了我。
冰雹夾雜著雨水打在身上，卻比不上那些污言穢語半分。
我想或許這樣也好，就讓我在這場大雨里死去，就讓雨水沖刷掉我的冤屈。
朦朧中，猛烈的撞擊聲響起，隨后帶落一地玻璃碎裂聲，一雙大手猛然將我從水里撈起。
脊背重重摔在地上，胸口處傳來如重錘敲擊的痛，我猛然嘔出幾口水，面前的人影漸漸清晰。
周云生脖頸上青筋暴起，臉色黑的嚇人。
“祝蓁蓁，你想干什么？”
“苦肉計用了這么多次，哪一次真死了？”
“你要是***想死，就死遠點，別在我面前礙眼?！?br>我捂著胸口試圖挪動身體，這才發現肋骨被他壓斷了。
忍著胸腔巨大的疼痛，我靠坐在浴缸邊，低聲應答：
“好?！?br>他錯愕望向我，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不自覺緩和了語氣。
“我已經說了綰綰，不過就是個玩笑，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么?！?br>“要不是你總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呆一塊兒，他們又怎么會憑一個名字就聯想到你?！?br>心弦一顫，我知道他跟我結婚只是為了壓下**的丑聞。
只是我難免期盼這九年，他是有一點愛我的。
說著他就傾身來抱我，我猛然縮成一團，他的手愣在了半空。
“你又鬧哪出？”
“周總來這里，不怕大嫂不高興？”
他眸色一寒，落在我肩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一條浴巾輕飄飄蓋在我身上，他抱起我幾個跨步出了酒店房間。
閃光燈此起彼伏，周云生聲音低沉：
“這是你自找的?！?br>狗仔邊摁下快門邊**討論，語氣里滿滿是嘲諷。
“我去，夜會情郎，還被自己老公捉奸在床，這瓜勁爆??！
“不過她沒結婚前就玩得花，婚后**倒也不是什么怪事兒?！?br>污言穢語貫入耳中，周云生卻置若罔聞。
他是鐵了心要我難堪，要我顏面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