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我準備給顧霆遠一個驚喜。
把他書房重新布置一下。
搬書柜時一個信封掉出來。
銀行流水。
每月十五號，固定轉賬。
金額是我最高片酬的兩倍。
收款人：周漫。
他公司的行政助理。
流水從我們婚前一年開始，沒斷過。
我又翻到第二個信封。
一封封手寫信，幾十封。
每封開頭都一樣——
"漫漫，今天又想你了。"
有一封的日期，是我剖腹產那天。
他寫："醫院味道太重，我在走廊給你寫信，比待在病房舒服。"
我剖腹產那天，大出血。
簽**通知書的是我經紀人。
我以為他出去打電話了。
最后一封信的末尾，他寫：
"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娶你。"
門鎖轉動的聲音。
顧霆遠捧著花進來："老婆，紀念日——"
我把那沓流水甩在他臉上。
"顧霆遠，你最大的遺憾？我成全你。"
01
顧霆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玫瑰花瓣從他指縫間掉落，一片一片，砸在那沓銀行流水上。
"老婆，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我把那些手寫信一封封攤開在地上，"解釋你每個月給周漫轉二十萬？還是解釋你在我剖腹產大出血那天，躲在走廊給她寫情書？"
顧霆遠放下花束，伸手要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懸在半空，收回去，又松開。
"蘇念，那些信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
我蹲下來，撿起那封日期寫著2023年9月17號的信。
我女兒的生日。也是我在手術臺上差點死掉的那天。
我把信舉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念給他聽。
"醫院味道太重，我在走廊給你寫信，比待在病房舒服。"
"漫漫，等這一切結束，我帶你去北海道看雪。"
"顧霆遠，那天我大出血，簽**通知書的是我經紀人。"
"你知道我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誰嗎？"
顧霆遠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是護士。"
"你經紀人簽完字就走了，我連個守在病房的人都沒有。"
"我當時還想，你可能在外面太害怕了，不敢進來看我。"
"我還心疼你。"
我把信紙撕成兩半，扔到他腳下。
顧霆遠彎腰去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