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三張嘴。
分的是同一個人的東西。
沈建明坐在老爺子生前坐的那把藤椅上，把一張紙拍在八仙桌上。
“沈念，以后沈家的事，都跟你沒關系了！”
他念完方案的時候，沈建英在吵，沈建輝在吼。
無人在意我。
大嫂端了一盤水果出來，繞過我。
先遞給沈建英，再遞給沈建輝的老婆，最后放在茶幾中間。
“念念，你自己拿啊，別客氣。”
我面前沒有茶，沒有水果，連一個杯子都沒有。
爸最后三年，都是我一個人在照顧。
腦梗住院守了七天七夜的是我。
出院以后做飯洗澡扶上廁所的是我。
走的那天晚上在殯儀館簽火化同意書的，也是我。
而他們坐在這里分房子的時候，沒有人提我的名字。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
公證過的遺囑。
爸把郊區祖宅和所有建筑圖紙，只留給了我一個人。
我把遺囑放在桌上。
“圖紙我不賣。祖宅我會修。”
他們分的是同一個人的東西。
但分的是什么東西，他們不知道。
……
1.
“爸走了，后事也辦完了。該分的，今天就分清楚。”
沈建明開始清算。
市中心的老宅歸他。
三室一廳，九十多平，學區房，市價三百萬。
郊區的祖宅歸沈建輝。
老房子，年久失修，幾乎不值錢。
存款八十萬，沈建英拿四十萬，剩下四十萬三兄妹平分。
念完了。
他看了我一眼。
“沈念，五萬塊。一次性。以后沈家的事，跟你沒關系。”
五萬塊。
他在說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像在施舍一個乞丐。
甚至連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種“你該感恩戴德”的意思。
沈建英第一個跳起來。
她坐在八仙桌東邊，手邊的茶杯被她一巴掌拍翻了。
水流了一桌，順著桌沿滴到她褲子上，她也沒管。
“憑什么我只有四十萬？我跟建明一樣是親生的！嫁出去的女兒就不是人了？”
沈建輝跟著嚷嚷。
他坐在西邊，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一根牙簽，是從廚房順的。
“郊區的破房子值幾個錢？我要市中心的！大哥你已經有房了，我還在租房住，你跟我換！”
三個人吵起來。
聲音越來越大。
沈建明拍桌子，茶杯蓋子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