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建國，六十歲退休。
我每個月退休金一萬八，我老婆許曼麗，一千八。
退休第一天，我把***、工資條、房產證復印件拍在桌上，告訴她：“從今天起，這個家，AA制。”
許曼麗正在敷面膜的手停在半空，難以置信。
她哭著說我沒良心，說她一千八怎么活。
我指著她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一字一句告訴她：“誰讓你當年勸我放棄高考，去頂我爸的職。你不是說讀書沒用嗎？現在，你得為你那句話，活下去。”
三十年的賬，我要一筆一筆，慢慢跟她算。

我每個月退休金一萬八千二百塊。
我老婆許曼麗，每月退休金一千八百七十五塊。
退休第一個月，我就跟她攤牌了：“往后咱倆退休金各花各的，誰也別占誰便宜。”
許曼麗當時正在往臉上貼一張金箔面膜，那玩意兒我見過賬單，一小盒好幾千。
她的手停在半空，那片金箔皺巴巴地捏在指尖，半天沒吭聲。
客廳里死一樣地寂靜，只有墻上掛鐘的秒針在咔噠、咔噠地走。
“聽見沒？”我又問了一遍，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她慢慢轉過身，面膜只貼了一半，樣子有些滑稽，但她顯然沒有心情在意這個。
她的眼睛先是驚愕，然后迅速泛起一層水汽，紅了眼圈：“林建國，你什么意思？我的錢不夠用啊。”
“那是你的事。”
我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泡了半天的濃茶，走到客廳另一頭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離她遠遠的。
這個位置，能清楚地看到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誰讓你當年不好好讀書，就只能拿這點退休金。”
這話我說得理直氣壯，胸腔里沒有一絲波瀾。
許曼麗徹底愣住了，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又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喉嚨。
“我們……我們是夫妻啊，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她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委屈。
“以前我是你丈夫，是這個家的頂梁柱，是給你和兒子提款的機器。現在我退休了，只想做回林建國自己。”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從今天起，這個家里的所有開銷，水、電、煤氣、物業、網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