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別亂說。”男人的聲音低沉，但沒有多少責(zé)備的意思。
“**心里有數(shù)。”另一個女人的聲音，溫和中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掌控感，“再說，當(dāng)年走丟的事也不能全怪我們，她自己亂跑，能怨誰？”
我站在門口，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姐敲了敲門：“老爺，**意到了。”
書房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推門進(jìn)去。
三雙眼睛同時落在我身上。
林國棟坐在書桌后面，看到我的第一眼，他愣了一下。我知道他在看什么——我的五官。這張臉和年輕時的沈若棠幾乎一模一樣，尤其是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像浸了水的黑曜石。
趙蕓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迅速而精準(zhǔn)地評估了什么，然后微微一笑，站起身：“這就是昭意吧？路上辛苦了。”
她沒有走過來，只是站在原地，維持著一個體面的距離。
而林晚晚——
她坐在沙發(fā)上，腿上蓋著一條毯子，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三秒鐘，然后小聲說：“姐姐好。”
聲音虛弱，像是用了很大力氣才說出這四個字。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感動，也不是親切，而是一種本能的警惕——就像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對突如其來的善意，總是先懷疑，再接受。
“坐吧。”林國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像是面試一個應(yīng)聘者。
我坐下來，帆布袋放在腳邊。
“你的DNA報告我看了，匹配度99.97%，基本可以確認(rèn)你是我們林家二十一年前丟失的女兒。”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當(dāng)年**媽——沈若棠帶你出去逛街，在商場里把你弄丟了。后來她……”
他沒有說下去。
我知道后來的事。我媽瘋了似的找了我三年，最后在一場車禍中去世。據(jù)說她出事的時候，手里還攥著我三歲時的照片。
“總之，”林國棟清了清嗓子，“你能回來，我很高興。家里會補(bǔ)償你的。你之前……在福利院長大？”
“是。”
“讀書了嗎？”
“大專畢業(yè)，現(xiàn)在在一家超市做收銀員。”
趙蕓輕輕“哦”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yáng)，像是在說“果然如此”。
林晚晚低下頭，手指絞著毯子的邊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