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決前一日，狂風(fēng)驟雨，我拼死攔下監(jiān)斬官顧長淵的馬車求他重審舊案，卻收到他輕飄飄的判詞：“案子可以重審，但你要入顧府做個沖喜的侍妾，此生不得邁出后院半步。”

我抹去臉上的泥水，絕望哀求：“真兇另有其人，家母已經(jīng)**，只要寬限三日我定能找到證據(jù)！”

他掀開簾子，眼底滿是戾氣：“當(dāng)初你父親罵我狼子野心，將我逐出師門時，怎么不寬限我三日？”

“現(xiàn)在，我也讓你體會一下，孤立無援被逼上絕路的滋味。”

“再敢多言一句，立刻行刑！”

我癱倒在泥濘中，囚車里的雙親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父親大罵我不孝：“不過是委身于人，你難道要眼睜睜看我們身首異處嗎！”

母親苦苦哀求：“你跟著他吃香喝辣，權(quán)當(dāng)是在報答生養(yǎng)之恩啊！”

雨水混著眼淚砸下，顧長淵嗤笑一聲：“看來你家里人都比你識時務(wù)，我準你入府。”

面對至親的逼迫，我眼底最后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我絕望地閉上雙眼，顫抖著將頭深深磕進泥水里，咬碎了牙才咽下所有的屈辱，啞聲應(yīng)允。

可他還未等我起身，便猛地拽緊我的頭發(fā)，迫使我仰起滿是泥污的臉：“但在此之前，我要你親手扒去你這身高貴的綾羅，穿著褻衣跪爬進我顧家的大門。”

……“還在磨蹭什么！

趕緊脫，別惹顧大人！”

父親抓緊木柵欄，伸長脖子大喊。

“你這身子就當(dāng)報答我們養(yǎng)育之恩了，快脫啊！”

母親靠著囚車大哭。

我咬破嘴唇，口中涌進血腥氣。

我站起身，指著顧長淵：“顧長淵，你殺了我吧！

我絕不受此等大辱！”

顧長淵冷笑一聲，抬手。

兩個侍衛(wèi)上前，抬腿踹在我的膝彎。

我叫出聲，膝蓋砸上青石板，雙臂被反剪。

“尋死？

沒那么容易。”

顧長淵低頭，“你若不脫，我現(xiàn)在就讓人剝下你父母的皮。”

父母在囚車里扯著嗓子大叫：“逆女！

你想害死我們嗎！

快脫啊！”

我渾身發(fā)抖，閉上眼。

秋決只剩最后三天，翻案唯一的希望全在顧長淵書房里的私賬上。

若我現(xiàn)在撞死在這，連這扇大門都進不去，滿門抄斬的死局再無回轉(zhuǎn)余地。

眼下除了將計就計，別無他路。

拿到證據(jù)收網(wǎng)，皮肉受些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解開盤扣，外衣滑落，掉進水洼。

接著是中衣。

褻衣貼在皮肉上。

風(fēng)吹過，骨頭發(fā)疼。

我雙手撐著青石板。

手腳并用。

一步，兩步。

順著臺階，朝顧府大門爬。

我直起腰，顧長淵的錦靴踹中我的肩膀，將我踩進泥水里。

他抬起腳，碾上我的手背，骨節(jié)發(fā)出響聲。

“昔日相府千金，如今這姿態(tài)，真是賞心悅目。”

顧長淵蹲下身，用力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

“當(dāng)年我不過是你父親門下的窮書生，捧著信物在雪地里跪求下嫁。”

“你不給正眼，將我的定情信物踩進泥里，嘲諷我低賤也敢肖想相府千金。”

他手指掐進我的臉頰：“那時可曾想過有今天？

如今身份互換，我成了監(jiān)斬官，你成了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