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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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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她不知道自己是主角》,由網絡作家“穴洞人”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沈玉蘭玉蘭,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舊照片里的人------------------------------------------,聞到了煤油燈的味道。,混著潮濕的木頭和隔夜的桂花香。我的第一個念頭是:橫店的道具組做得挺認真。。,九月。,盯著那張日歷看了很久。紅色的字,印在發黃的紙上,邊角卷起來,用一顆圖釘按在墻上。旁邊掛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領口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黑布鞋,鞋面上沾著泥。袖子有點短,露出一截細細的手腕。這不是我...

精彩內容

舊照片里的人------------------------------------------,聞到了煤油燈的味道。,混著潮濕的木頭和隔夜的桂花香。我的第一個念頭是:橫店的道具組做得挺認真。。,九月。,盯著那張日歷看了很久。紅色的字,印在發黃的紙上,邊角卷起來,用一顆圖釘按在墻上。旁邊掛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領口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黑布鞋,鞋面上沾著泥。袖子有點短,露出一截細細的手腕。這不是我的衣服——我昨天明明穿著睡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刷手機。。。。,走到窗邊。窗臺有點高,我踮起腳才夠著。,外面是一個院子,青磚鋪地,中間有一棵桂花樹,開得正好。一個穿短打的年輕人蹲在樹下洗衣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洗。院墻外面傳來叫賣聲,拖得長長的:“桂花糕——剛出爐的桂花糕——”。,細細的,指甲縫里干干凈凈。
這不是我的手。
我二十五歲的手,應該比這大一圈。
我轉身去找鏡子。桌上放著一面銅鏡,鏡面模糊不清,但我湊近了還是能看見——一張陌生的臉,十三四歲的模樣,眉眼還沒長開,下巴尖尖的。
不是我的臉。
我愣在那里,半天沒動。
穿越了。
還變小了。

床頭放著一個相框,黑白的,里面是一個穿旗袍的女人,站在梧桐樹下,眉眼低垂。照片角落有字,鋼筆寫的,有些褪色:母親,二十一歲。
我看著那張照片,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女人我認識。
在我活著的那個年代,她是頭發花白的老**,圍著圍裙在廚房里忙活,坐在陽臺上曬太陽打瞌睡。她的手上有厚厚的老繭,手腕上有一道疤。我問過那疤是怎么來的,她說年輕時候干活不小心劃的。
我沒信過。
現在我知道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趕緊把相框放回去,在床邊坐好。
門被推開。
一個女人走進來。
月白色的旗袍,黑布鞋,頭發挽在腦后,露出一截白凈的脖頸。她手里端著一個搪瓷缸,熱氣從缸口冒出來,在她臉前繞了一圈,然后散開。
陽光從她身后的窗戶照進來,在她側臉上切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她看見我,笑了笑。
“阿念,醒了?”
聲音軟糯糯的,帶著蘇州女人特有的吳儂腔調,像糯米糕沾了桂花蜜。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走過來,伸手摸我的額頭。她的手涼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不燒啊。”她嘀咕了一句,把搪瓷缸遞給我,“喝點水,發什么呆。”
我接過缸子,觸到她的指尖。
涼的,軟的,像剛剝開的荔枝肉。
她轉身去收拾床鋪,疊被子,拍枕頭,動作輕輕的,像怕吵著誰。陽光照在她身上,月白色的旗袍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我盯著她的背影。
這就是我的外婆。
二十一歲的外婆。
她叫沈玉蘭。

“阿念,”她頭也不回,“餓不餓?鍋里還溫著粥。”
我張了張嘴,嗓子眼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她回過頭,奇怪地看我一眼:“怎么了?睡糊涂了?”
“沒……沒有。”我終于擠出兩個字,聲音細細的,像個真正的十三歲孩子。
她走過來,蹲在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看。
離得近了,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清她眼底細細的血絲。她眼窩底下有一點點青,那是沒睡好的痕跡。
“阿念,”她輕聲問,“做噩夢了?”
我搖搖頭。
又點點頭。
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沒事,夢都是假的。起來吧,把粥喝了。一會兒舅公他們要來,你幫我把桂花糕端出去,在廚房案板上,別讓貓叼走了。”
她的手在我頭頂停留了一下,然后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對了,你那件褂子我幫你補好了,在柜子里。待會兒換上,別整天穿著那件破的。”
說完,她推門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端著那缸水,半天沒動。
她剛才揉我頭發的動作,和六十年后一模一樣。
在我活著的那個年代,每次我去看她,她也是這樣,伸手揉揉我的頭發,說:“念念來啦?餓不餓?鍋里還溫著粥。”
我眼眶有點熱。

窗外傳來她的聲音,在吩咐那個洗衣服的年輕人:“阿福,洗完衣服把院子掃一掃,別讓客人看著不像樣。”
年輕人應了一聲:“知道了,二小姐。”
二小姐。
她是沈家二小姐沈玉蘭。
那個后來在菜市場為了三毛錢和小販爭得面紅耳赤的老**,曾經是十指不沾陽**的沈家二小姐。
我起身去翻柜子。
柜子里確實有一件補好的褂子,藍布的,補丁在袖口,針腳細細密密,縫得很認真。旁邊還放著幾件換洗的衣裳,疊得整整齊齊。
我把褂子換上,對著銅鏡照了照。
鏡子里的人影模模糊糊,但能看出來,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瘦瘦的,臉小小的,眼睛倒是大。
我不知道這個“阿念”是什么人。
遠房親戚?投奔來的孤女?還是別的什么?
沒人告訴我。我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我推開門,走進院子。
桂花香撲面而來,濃得化不開。那個叫阿福的年輕人正在掃地,看見我出來,憨憨地笑了一下:“阿念姐,你醒了?”
他叫我“阿念姐”。
可他看起來比我大。
哦對,我現在是十三歲。
我點點頭,沒說話。
他繼續掃地,掃得很認真,一下一下,把落葉掃成一堆。
我穿過院子,往廚房走。
廚房在院子東邊,煙囪正冒著煙。我推開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灶臺上坐著鍋,鍋蓋邊沿冒著白汽。案板上放著一盤桂花糕,金**的,撒著糖桂花,香氣撲鼻。
沈玉蘭站在灶臺邊,正在往碗里盛粥。她聽見動靜,回過頭:“來了?幫我把糕端過去,在前廳。你舅公他們快到了。”
我走過去端盤子。
盤子有點沉,我兩只手端著。
“阿婆。”我脫口而出。
她愣了一下,轉過身看我。
我也愣住了。
阿婆——這是我從小叫到大的稱呼。可眼前這個人,才二十一歲,怎么能叫阿婆?
“你叫我什么?”她皺著眉,奇怪地看著我。
“阿……阿姐。”我趕緊改口,“我叫錯了,阿姐。”
她看了我一會兒,搖搖頭,笑了:“睡糊涂了吧你。去吧,前廳在正屋,別走錯了。”
我端著盤子,逃一樣出了廚房。

前廳在正屋,穿過院子,繞過一道月亮門就是。
我把桂花糕放在桌上,站在那里打量這個陌生的地方。
正屋比我想象的大,八仙桌,太師椅,墻上掛著山水畫,條案上擺著花瓶。花瓶里插著幾枝桂花,香氣幽幽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和人聲。
我趕緊退到一邊。
先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長衫,戴著眼鏡,留著山羊胡。他身后跟著一個婦人,穿綢緞衣裳,頭上戴著金簪子,一臉的精明相。
“二小姐呢?”那婦人一進門就問,聲音尖尖的。
“在廚房呢,”我低著頭回答,聲音細細的,“我去叫她。”
“不用了,”婦人擺擺手,在太師椅上坐下,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圈,“你是……阿念吧?”
“是。”
“嗯,”她打量了我幾眼,目光在我補過的袖口上停了停,“長高了些。去吧,站在這兒干什么?”
我低著頭,退到門邊。
她轉頭對那中年男人說:“大哥,待會兒你可得幫我說句話。玉蘭那丫頭,死倔死倔的,我說什么都不聽。”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大嫂,年輕人的事,你少管些。”
“我不管?”婦人聲音尖起來,“我不管誰管?她娘死得早,我這個做伯母的不替她操心,誰替她操心?那個姓陳的當兵的,有什么好?打仗打仗,說不定哪天就回不來了,讓她守寡嗎?”
我站在門邊,低著頭,耳朵卻豎得直直的。
姓陳的當兵的。
原來這個時候,她已經在等那個人了。

沈玉蘭端著一壺茶進來。
她走得穩穩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走到桌邊,把茶壺放下,給那兩人各倒了一杯茶。
“大伯,伯母,喝茶。”
那個婦人——大伯母——接過茶,嘆了口氣:“玉蘭啊,伯母今天來,是跟你商量正事的。”
沈玉蘭在她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伯母請說。”
“吳家那個少爺,你還記得吧?上次來咱們家,你見過的。人家對你印象好得很,托我來問問你的意思。”
沈玉蘭沒說話。
“他家是開錢莊的,有錢,有勢,就這一個獨子。你嫁過去,吃穿不愁,一輩子享福。不比那個當兵的強?”
沈玉蘭還是沒說話。
大伯母的臉色變了變,聲音也沉下來:“玉蘭,伯母是為你好。你別不識好歹。”
沈玉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就那一眼。
很輕,很淡,像風吹過水面,沒什么波瀾。
然后她又低下頭:“伯母的好意,玉蘭心領了。只是玉蘭年紀還小,想再多陪爹幾年。”
“你爹?”大伯母冷笑一聲,“你爹整天病懨懨的,能陪你幾年?你拖得起,人家吳家可拖不起。”
沈玉蘭沒接話。
那個一直沒開口的大伯,這時咳嗽了一聲:“好了好了,大嫂,別逼孩子。玉蘭,你自己想清楚,我們不逼你。”
沈玉蘭站起來,福了一福:“大伯,伯母,我去看看廚房的菜。”
她轉身往外走,從我身邊經過時,腳步頓了一下。
我抬起頭,看見她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很多東西——疲憊,隱忍,還有一點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然后她走了。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
月亮很亮,透過雕花窗格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影子。我披衣起來,走到院子里。
桂花香還是那么濃。
一個人影坐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
我走近了,才看清是沈玉蘭。
她背對著我,肩膀微微佝僂著,手里拿著什么東西。月光照在她身上,月白色的旗袍泛著冷冷的光。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她卻開口了:“阿念,過來坐。”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石凳有點涼,我縮了縮腳。
她手里拿著的是一塊懷表,銀色的殼子,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打開表蓋,看著里面。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表蓋里貼著一張照片,很小的,黑白的。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穿旗袍的女人,一個穿軍裝的男人。女人抿著嘴笑,男人站得筆直,眼睛看著鏡頭,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她。
那是他。
“他叫陳硯秋,”她輕聲說,“是軍官學校的,剛畢業。”
我沒說話。
“他說等他回來,就娶我。”
她合上表蓋,把懷表貼在胸口。
月光照在她臉上,我看見她的嘴角彎了彎,彎出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
那是在笑。
可是笑著笑著,她的眼眶紅了。
她轉過頭看著我。
“阿念,”她說,“我叫沈玉蘭。記住了,別整天‘阿姐阿姐’地叫,好像我不是個人似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點點頭。
沈玉蘭。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外婆的名字。
在我活著的那個年代,我只叫她“外婆”,從來沒人告訴過我她叫什么。
她又低下頭,看著手里的懷表。
“阿念,”她說,“你說他會回來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帶著期盼和恐懼的眼睛。
我想說“會的”。
可我知道后來發生的事。
我知道那件繡著蘭花的襯衣。
我知道那個鐵盒子。
我知道她終身未嫁。
我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我的回答,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小孩子家,問你也白問。”
她把懷表收起來,站起來拍拍衣裳。
“回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她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桂花樹下,看著月亮。
風把桂花吹落下來,落在我肩上,落在石凳上,落在她剛剛坐過的地方。
我突然想起來——
這個終身未嫁的女人,后來是怎么有我媽**?
沈玉蘭。
你藏著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中午,我沒時間想這個問題了。
阿福從外面跑回來,滿頭大汗,臉色發白。他站在院子中央,喘著粗氣喊: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
沈玉蘭從屋里沖出來:“怎么了?”
“***……***打過來了!上海已經……已經守不住了!街上都在傳,說要往南邊逃!”
沈玉蘭站在那里,臉色白了。
我也白了臉。
**二十六年,九月——淞滬會戰。
歷史書上那幾行字,變成活生生的現實砸下來,砸得我頭暈目眩。
沈玉蘭只愣了幾秒,轉身就往屋里跑。
“阿念!幫我收拾東西!叫阿福去通知大伯他們!我去找爹!”
我站在那里,看著她跑進正屋的背影。
月白色的旗袍角在門檻邊一閃,就消失了。
我想起她后來那雙長滿老繭的手。
我想起她手腕上那道疤。
我想起她看電視里打仗的鏡頭,會別過臉去。
原來她不是膽小鬼。
她是見過真的。
我轉身往自己屋里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桂花還在開著,香得熏人。
可這個院子,很快就要空了。
沈玉蘭。
二十一歲的沈玉蘭。
她要開始逃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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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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