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那天，婆婆在陽臺藏了七年的鐵盒終于被發現
第一章 第七個清明節
周念第七年獨自去掃墓了。
墓地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不大，但收拾得干凈。她買了菊花、香燭、紙錢，還有一袋橘子——她記得那個人愛吃橘子。
墓碑上刻著三個字：周小遠。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生于2020年3月12日，卒于2020年3月12日。
活了不到一天。
周念蹲在碑前，把菊花插好，點上香燭，燒了紙錢。她剝了一個橘子，掰開，放在碑前。
“小遠，媽媽來看你了。”
風吹過來，把紙灰吹得滿天飛。她抬頭看著那些灰白色的碎片在空中打著旋兒，慢慢落下來，落在她頭上、肩上。
“今年你又大了一歲了。”她輕聲說，“七歲了，該上小學了。你要是還在，媽媽應該天天接你放學，給你做***，帶你去公園放風箏。”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
“媽媽對不起你，沒把你生好。你在那邊好好的，別記恨媽媽。”
她在碑前坐了很久，直到太陽偏西，才站起來。
臨走的時候，她摸了摸那塊冰冷的石碑。
“明年媽媽還來。”
她轉身走了。
下山的時候，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婆婆發來一條微信，語氣冷冰冰的：“今天清明，你去哪兒了？”
周念沒回。
她知道婆婆知道她去哪兒了。每年清明都問，每年都假裝不知道。
公公也發了一條：“什么時候回來吃飯？**燉了排骨。”
周念還是沒回。
那個家，她不想回。
不是不想，是不敢。
每次回去，都像走進一座冰窖。公公婆婆對她客氣得不像一家人，老公周明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干脆躲著不說話。餐桌上安安靜靜的，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電視機開著，也沒人看，就那么放著，像在填補什么空白。
她不知道那個空白是什么。
但她知道，從七年前開始，這個家就再也沒暖和過。

第二章 那個家
周念嫁給周明，是八年前的事。
那時候她二十四，他二十六。相親認識的，見了幾面覺得還行，就定了。沒什么轟轟烈烈的愛情，就是覺得這個人踏實、靠譜、對她也還行。
婚后第一年，一切都好。公公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