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父親把我叫進書房。
“謝家雖是敗落，可根基還在。你姐姐金貴，嫁不得。”
他連正眼都沒瞧我一下。
就這樣，我成了那個替嫁的庶女。
出嫁那日，嫡姐站在府門口，笑得花枝亂顫。
“妹妹，祝你早生貴子。”
三年后，謝珩金榜題名，一日封相。
而我的婆家人瘋了，娘家人也瘋了。
他們堵在太傅府門口，哭著喊著要見我。
我隔著簾子，看著這群曾經踩我入泥的人。
“見我？”我輕笑，“他們配嗎？”
01 替嫁
寒冬臘月。
窗外落著雪。
父親把我叫進書房。
“溫凝。”
他開口，聲音像外面的冰棱子。
“謝家雖是敗落，可根基還在。”
“你姐姐金貴，嫁不得。”
他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捧著熱茶。
連正眼都沒瞧我一下。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聽著自己的命運被宣判。
我只是一個庶女。
我的母親，是一個連牌位都進不了祠堂的舞姬。
我的人生，從不屬于自己。
“女兒……明白。”
我的聲音很輕，幾乎要散在空氣里。
父親滿意地點了點頭。
“謝家的公子叫謝珩，是個讀書人。”
“你嫁過去，要恪守本分，扶持夫君。”
“若將來謝家能東山再起，也少不了你的好處。”
好處？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一絲疼痛讓我保持清醒。
我還能有什么好處。
我只是姐姐溫婉的一塊踏腳石。
是**丟出去的一顆廢棋。
就這樣，我成了那個替嫁的庶女。
出嫁那日，天依舊陰沉。
我蓋著蓋頭，聽著外面稀稀拉拉的鞭炮聲。
沒有十里紅妝。
沒有賓客盈門。
只有一頂小轎，把我從溫府的側門抬了出去。
嫡姐溫婉站在府門口。
她穿著華麗的狐裘，笑得花枝亂顫。
“妹妹，祝你早生貴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所有人都知道，謝家窮得快揭不開鍋了。
謝珩的父親早逝，母親一人拉扯他長大。
家里的田產都變賣了，只剩一個空蕩蕩的宅子。
嫁過去，就是守活寡，當牛做馬。
早生貴子？
她是祝我早點被那個病弱的窮書生拖垮。
我沒有回話。
轎簾落下，隔絕了她得意的目光。
轎子一路搖晃。
我能感覺到路面越來越不平整。
最后停在一個破舊的院門口。
喜婆的聲音都透著一股嫌棄。
“新娘子，到啦。”
我被扶下轎。
跨火盆，拜天地。
周圍很安靜。
沒有賓客的喧嘩。
只有幾個仆人冷漠的眼神。
最后，我被送入洞房。
房間里有一股陳舊的霉味。
紅燭的光，也照不亮這屋子的凄涼。
我一個人坐在床邊，從天亮等到天黑。
那個名義上的夫君，謝珩，始終沒有出現。
夜深了。
門被推開。
一個瘦高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一股酒氣，還有墨香。
他就是謝珩。
他沒有看我，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委屈你了。”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要的是一個名分，我們謝家給得起。”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我依舊沒有說話。
他自顧自地倒了杯冷茶。
“你我只是名義夫妻。”
“你不必管我，我也不管你。”
“等過兩年，我會給你一封和離書，放你自由。”
說完，他站起身。
沒有絲毫猶豫，他走向了外間的書房。
門被關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還有那對快要燃盡的龍鳳喜燭。
眼淚，一滴一滴落在紅色的嫁衣上。
我不是委屈。
而是覺得可笑。
從一個牢籠，跳進另一個牢籠。
這就是我溫凝的命。
我不會認。
我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這夜，我沒有合眼。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被叫了起來。
是我的婆婆，謝夫人。
她站在門口，一臉刻薄。
“還當自己是**的小姐呢？”
“我們謝家，不養閑人。”
她丟給我一套粗布衣服。
“去，把院子里的衣服都洗了。”
屋外，寒風呼嘯。
井邊的水，結著薄薄的冰。
02 冷府
井水刺骨。
我的手很快就凍得通紅，失去了知覺。
一大盆衣服，堆得像小山一樣。
謝家雖然敗落了，但謝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