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兩瓶酒，你要跟我分手？”
妻子郭紫琪坐在副駕上，拎著那兩瓶假茅臺，臉色難看得厲害。
“**媽也太難伺候了吧？真假有那么重要嗎？你要真過不去，我明天給他們送十箱過去。”
我握著方向盤，沒看她，只淡淡說了一句：“不出十秒，你就知道真正的理由了。”
她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懂，隨即冷笑：“李賢森，你又在鬧什么情緒？你吃我的住我的，現在倒學會拿離婚嚇人了？”
我沒接話。
車停到婚房樓下，我先一步上樓。郭紫琪踩著高跟鞋跟在后面，嘴里還帶著火氣：“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別動不動就擺臉色。”
門一開，屋里忽然傳來一道年輕男人的聲音。
“紫琪，你回來了？”
那聲音太熟了，熟得像已經在這個家里住了很久。
郭紫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干凈。
我站在門口，看著從客廳里走出來的趙守正。二十出頭，長得俊，穿著家居服，腳上踩著我買的拖鞋，手里還拿著我平時用的杯子。
他看見我，笑容僵在臉上。
郭紫琪猛地拔高聲音：“趙守正！你不是說今天就走嗎？你怎么還在這兒！”
我看著她，一點點笑了。
“酒送錯了還能補，人帶回家了，你拿什么補？”
01
郭紫琪提著兩瓶茅臺從我爸媽家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
那笑不是高興，是硬擠出來的體面。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白色風衣，長發披在肩后，腳下的高跟鞋踩得又急又響。軍區家屬院的老樓門口風大，她一邊往車邊走，一邊把手里的禮盒往后備箱一扔，像是終于完成了一場忍耐已久的應酬。
她是郭紫琪，我的妻子，身價千萬的創業公司老板。平時談生意時說一不二，最擅長在人前維持精致和分寸。可只要面對我父母，她那點耐性總會露底。
我關上后備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她系安全帶時，語氣里已經帶了不耐煩：“**也真夠講究的，喝個酒還要翻來覆去看半天。現在這年頭，誰送禮還真去研究瓶口和標識。”
我發動車子，沒接話。
她側過頭看我，紅唇輕輕抿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兩位老人家懂什么真假。面子過得去不就行了。”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沒動，眼神落在前方，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輕輕刮了一下。
那兩瓶酒，確實是假茅臺。
我爸年輕時在部隊后勤待過，酒真假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沒當場說破，只把酒放回桌上，轉頭讓我媽添茶，給郭紫琪留了最后一點臉。我媽也沒難堪她，還拉著她問公司忙不忙，最近天氣涼，讓她多穿點。
可郭紫琪從進門到出來，連一句認真話都沒有。
她對我爸媽，一向是這樣。
不是明著刻薄，是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輕慢。她覺得自己有錢，有能力，我父母這種在老院子里住了大半輩子的人，跟她不是一個世界。她肯來，已經算給了我面子。
我以前聽得出來，也看得出來，只是沒說。
有些話說早了，對方會裝聽不懂。可裝得再像，也總有露餡的時候。
車開出家屬院后沒多久，我開口了：“郭紫琪，我們分手吧。”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車里安靜得有點發沉。
郭紫琪愣了兩秒，像是沒聽明白。隨即她轉頭盯著我，眉心蹙起，眼神里先是詫異，接著是被冒犯后的不耐。
“就因為那兩瓶酒？”
她笑了一下，笑意卻很冷，“李賢森，你至于嗎？你要是真過不去這個坎，我明天給**送十箱過去，夠不夠？”
我目視前方，沒看她。
她見我不說話，語氣更沖了些：“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一點小事也要上綱上線。**媽那邊我已經去了，禮我也帶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還是沒答。
她最擅長的就是這樣。
做錯了事，不會先想自己哪兒不對，只會先算補償成本。仿佛十箱真酒砸下去，今天那份敷衍、那份高高在上，就都能抹平。
可她到現在還以為，我說分開，是因為那兩瓶假酒。
也好。
既然她愿意這樣想，我也懶得提前拆穿。
車一路往婚房開去。夜色沉下來，路邊的燈一盞盞掠過去，照得她側臉忽明忽暗。她抱著手臂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