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快遞系統------------------------------------------，我收到神仙訂單，李明的破電瓶車第三次熄火在城中村的巷子里?！拔姨孛础彼钗豢跉?，沒敢罵出來。怕一張嘴，這口氣就續不上今天剩下的十二個小時。，有一個寫著“易碎品”的盒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滲油。李明不用看都知道，又是三樓那家網紅餐廳的麻辣香鍋——那家店的包裝盒永遠在“漏與不漏”之間保持量子疊加態，只有當你送到客戶手里打開的那一刻，才會坍縮成“果然漏了”的結局。“我的快樂在哪里～在老板的微信里～在客戶的差評里～在還不完的花唄里～”，是房東**的專屬彩鈴——這老**不知道什么時候給他設的，每次打來都是這首破歌，還特么單曲循環。，還沒來得及說話，聽筒里就傳來穿透耳膜的尖嗓門：“李明！這個月房租今天必須交！別跟我提什么十五號發工資，你送快遞的有個屁的工資條！我兒子在***上班，你要是不交，今天晚上就把你的破電瓶車拖走！嬸兒，我……嘟嘟嘟——”。：3秒。完美，比他送一單快遞的時間還短。，剛準備踹一腳電瓶車泄憤，手機又震了。，是一條短信。：三界快遞系統。“叮！您有新的天庭訂單：廣寒宮782號，嫦娥，桂花釀10箱（限時送達，超時差評）”
李明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劃開短信列表，把前幾條翻出來：
三天前：“花果山水簾洞，孫悟空，香蕉10斤（備注：要那種帶黑斑的，熟透了的，俺老孫牙口不好）”
兩天前：“東海龍宮，敖廣，加急文件（寄給*****，內容涉及海域劃界**）”
昨天：“地府輪回司，孟婆，忘川水10噸（備注：最近投胎的人太多，湯不夠用了，急?。?br>每一條的送達地址都是荒郊野外。每一單送完，他的***里都會多出五位數。
李明之前以為是誰在玩他，直到昨天他按照導航去了那個“地府輪回司”的地址，城郊一個廢棄的采石場，剛把車停下，一后備箱的礦泉水瓶就憑空消失了，連個響兒都沒有。
“**，幻聽?！崩蠲魉λ︻^，把手機揣回兜里，一腳踹向電瓶車。
電瓶車哼了兩聲，居然著了。
他騎著車拐出巷子，剛到大路上，迎面就撞見兩個人。
女的化著精致的妝，穿一身名牌，挽著一個穿阿瑪尼的男人，正從保時捷上下來。
李明下意識想拐彎，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雪的目光掃過來，在他臉上停了0.5秒，然后像看到路邊的一坨**一樣，面無表情地移開了。
那個穿阿瑪尼的男人摟著她的腰，往旁邊的奢侈品店走，邊走邊故意提高音量：“寶貝兒，剛才那個送快遞的你認識？”
“不認識，”林雪的聲音又甜又膩，“這種底層人，我怎么可能認識?！?br>李明把電瓶車停在路邊，看著那扇奢侈品店的門關上。
底層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T恤，膝蓋上磨出毛邊的牛仔褲，鞋幫子開裂的帆布鞋。后座那箱漏油的麻辣香鍋正在往下滴紅油，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他想起兩年前剛認識林雪的時候，他也是穿著這身衣服，那時候她怎么說來著？
“李明，你對我真好。送快遞怎么了？憑本事吃飯，不丟人。”
不丟人。
李明笑了一下，踹起電瓶車的腳撐，準備去送貨。
手機又震了。
他掏出來一看，還是那條神仙訂單，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首次接單獎勵：方圓大廈產權證×1（原主人：財神爺辦事處），已發放至宿主口袋，請注意查收。”
李明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褲兜。
手指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掏出來一看，一本紅彤彤的房產證，封皮上燙金的字閃閃發亮：***民共和國不動產權證書。
翻開，第一頁：
**人：李明
坐落：京都市***核心區 方圓大廈
**類型：國有建設用地使用權/房屋所有權
**性質：出讓/商品房
用途：商務金融用地/辦公
面積：宗地面積6580㎡/房屋建筑面積87650㎡
李明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秒。
87650平米。
他送一單快遞賺三塊錢。就算一天送一百單，一天賺三百。一個月九千。一年十萬八。
要買這棟樓，需要……
他算不出來。
“**，假證?！崩蠲靼逊慨a證塞回兜里，“現在騙子下血本了啊，這印刷質量得花二十塊錢吧？”
電瓶車又哼了一聲，往前竄出去。
他得去送貨。不管什么神仙妖怪，今天的麻辣香鍋必須送到，不然那個網紅餐廳的老板娘能給差評寫八百字小作文。
導航顯示，下一個目的地：城中村向陽路78號，302室。
就是剛才林雪進去的那個奢侈品店旁邊的小區。
李明騎車過去，在小區門口被保安攔下來。
“送快遞的？電瓶車不能進，停外面，走進去?！?br>李明把車停好，抱著那箱漏油的麻辣香鍋往里走。走到302室門口，敲門。
門開了。
開門的人穿著圍裙，手里拿著鍋鏟，看見李明手里的快遞，愣了一下：“這么快？我剛下單二十分鐘。”
李明也愣了一下。
這女的二十出頭，素顏，頭發隨便扎著，臉上還有沒睡醒的印子。完全不是剛才那種濃妝艷抹的做派。
“你……剛才沒去逛街？”李明鬼使神差問了一句。
“逛街？”女的一臉莫名其妙，“我昨晚通宵寫論文，剛起來做飯。大哥，你送快遞還管客戶行蹤啊？”
李明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麻辣香鍋。
油還在往外滲。
“不是，我看錯人了?！彼芽爝f遞過去，“簽收一下，這箱可能漏了，你檢查檢查。”
女的接過來，看了一眼箱子底部的油漬，嘆了口氣：“行吧，習慣了。這家店每次都漏，但我就是戒不掉。你說我這叫什么？‘愛你老己’？”
李明笑了一下：“愛自己可以，別愛漏油的就行?！?br>女的也笑了，在簽收單上劃拉了兩下，把單子遞回來：“你這人挺逗，干快遞幾年了？”
“三年?！崩蠲鹘舆^單子，“干了三年，今天第一次被人說逗。”
“那是你運氣不好，遇到的人都不識貨?！迸臄[擺手，“謝了啊，下次點他家還找你?！?br>門關上了。
李明站在樓道里，看著手里的簽收單。
客戶簽名那欄寫著兩個字：林雪。
但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林雪。
這個林雪的簽名，筆畫工整，一筆一劃，透著學生氣。
他認識的那個林雪，簽名練過，最后一筆總要拉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上過書法班。
李明把單子揣進口袋，往樓下走。
走到小區門口，正好看見那輛保時捷開出來。車窗搖下來，林雪坐在副駕駛，手里拎著三個購物袋，正在補口紅。
她沒看見李明。
或者說，她看見了，但假裝沒看見。
李明看著那輛保時捷消失在車流里，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
是系統消息：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觸發新手福利。方圓大廈產權證已通過正規渠道過戶至宿主名下，不動產登記中心**。另附財神爺留言：‘小伙子，別灰心。我這樓空了三百年，今天送你了。收租的日子，比你送快遞爽?！?br>李明盯著屏幕。
三百年？
那這樓得爛成什么樣？
他打開地圖搜了一下方圓大廈。
彈出來的第一條結果是：××市地標建筑，甲級寫字樓，當前租金均價12元/平米/天。
87650平米，12塊錢一天。
一天是多少錢？
他算了三遍，終于算出來。
一天，一百零五萬。
一個月，三千一百五十萬。
李明站在路邊，手機差點掉地上。
遠處，那輛保時捷已經徹底沒影了。
手機又震了。
“叮！您的新手禮包已到賬，是否打開？”
李明深吸一口氣，點了“是”。
“恭喜獲得：三界物流系統正式激活，綁定成功。當前等級：Lv1（菜鳥快遞員）。下一級：Lv2（資深快遞員），需完成100單神仙訂單。當前進度：1/100?！?br>“恭喜獲得：永久*uff三界通行證（可自由出入天庭、地府、人間，不受空間限制）。”
“恭喜獲得：啟動資金1000000元（已匯入綁定***，備注：財神爺的天使輪投資）。”
李明看著那一串零。
一百萬。
財神爺的天使輪。
他站在原地，風吹過來，后座那箱麻辣香鍋的油腥味鉆進鼻子里。
以前聞著煩的味道，現在聞著，怎么有點香？
手機又震了。
“您有一條新訂單：花果山·水簾洞，孫悟空，急聘臨時工，待遇面議。是否接單？”
李明看著“面議”兩個字，想了想。
“接?！?br>他倒要看看，這只猴子，能給他開出什么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