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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來撞見丈夫出軌(陸紹謙沈念薇)完整版小說閱讀_出差回來撞見丈夫出軌全文免費閱讀(陸紹謙沈念薇)

出差回來撞見丈夫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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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出差回來撞見丈夫出軌》是大神“墨白”的代表作,陸紹謙沈念薇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陸紹謙的母親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手指顫抖地指著那條銀行短信——“您尾號668的賬戶于2:47完成轉賬680萬元,余額0.00元。”“這不可能!”她的聲音幾乎變了調。沈念薇曾是人人羨慕的闊太太,結婚五年,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家庭和協助丈夫打理公司上。直到那天她提前出差回家,撞見丈夫正哄情人入睡,剛要上前提離婚,卻聽見他說:“我瞞著妻子提交了離婚材料!”她冷笑,沒有當場揭穿,而是悄悄打開保險柜,拿走所有關...

精彩內容

陸紹謙的母親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手指顫抖地指著那條銀行短信——“您尾號668的賬戶于2:47完成轉賬680萬元,余額0.00元。”

“這不可能!”

她的聲音幾乎變了調。

沈念薇曾是人人羨慕的闊**,結婚五年,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家庭和協助丈夫打理公司上。

直到那天她提前出差回家,撞見丈夫正哄**入睡,剛要上前提離婚,卻聽見他說:“我瞞著妻子提交了離婚材料!”

她冷笑,沒有當場揭穿,而是悄悄打開保險柜,拿走所有關鍵文件,又轉走賬戶里全部存款。

飛機落地的時候,窗外已經是萬家燈火。

沈念薇拖著行李箱從航站樓走出來,初秋的晚風帶著涼意拂過她的臉頰,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晚上八點二十七分,比原定計劃提前了整整兩天結束這次海市的布料考察行程。

想到丈夫陸紹謙看到她突然回家時可能會露出的驚訝表情,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來。

結婚五年,沈念薇幾乎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家庭和協助丈夫打理公司這件事上,這次出差本來安排了一周時間,但她效率出奇地高,硬是把行程壓縮到了四天完成,行李箱里還裝著給陸紹謙帶的禮物,一塊他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腕表,還有一盒他最愛吃的廣式老婆餅。

出租車駛入熟悉的濱江別墅區時,沈念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這是她和陸紹謙三年前買下的房子,從裝修風格到家具擺設,每一處細節都是她親自盯著工人完成的,玄關處那幅抽象畫是她跑了好幾家畫廊才挑中的,客廳那盞落地燈是她專門從意大利背回來的,就連陽臺上那幾盆綠植,也是她每天澆水修剪悉心照料。

家。

這個字在她心里沉甸甸的,裝著她五年青春和全部的愛。

鑰匙轉動門鎖的時候,沈念薇刻意放輕了動作,她想給陸紹謙一個驚喜。

門開了。

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來,照亮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沈念薇彎腰換鞋時,動作忽然頓住了。

空氣里飄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她常用的那款木質調香水,而是某種甜膩膩的花果香,濃烈得有些刺鼻,她皺了皺眉,目光掃過鞋柜,陸紹謙的皮鞋整齊地擺在那里,旁邊卻多了一雙陌生的紅色高跟鞋,細跟,尖頭,碼數明顯比她的小。

沈念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行李箱,輕手輕腳地往里走,客廳里空無一人,電視關著,茶幾上擺著兩個紅酒杯,其中一個杯沿印著淡淡的口紅印。

臥室的門緊緊閉著。

里面傳來模糊的說話聲,夾雜著女人的輕笑。

沈念薇停在門外,手懸在門把上方,指尖微微發顫,有那么幾秒鐘,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聲音都像是隔著一層水傳來,模糊而遙遠。

然后她聽見了唐雨柔的聲音。

“你老婆突然回來怎么辦,我好害怕。”

那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刻意拖長的尾音,沈念薇認識這個聲音,唐雨柔,陸紹謙公司新來的市場總監,三個月前在一次行業酒會上見過面,當時這女人就貼著陸紹謙敬酒,眼神黏膩得讓人很不舒服。

沈念薇當時沒往那方面想。

現在想來,自己真是蠢得可笑。

“怕什么。”

陸紹謙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沈念薇從未聽過的輕蔑和滿不在乎。

“離婚材料我都瞞著她提交了,**的傳票這兩天就該寄到了,等三十天冷靜期一過,她一分錢都別想帶走,這些年公司的收入,法律上可都是我辛苦賺來的。”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扎進沈念薇的心臟。

她靠在墻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徹骨的寒冷。

“那房子和公司股份呢。”

唐雨柔追問,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貪婪。

“早就做了手腳。”

陸紹謙笑了,那是志得意滿的笑,“購房合同、公司股權變更,法律上跟她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她一個家庭主婦,整天就知道圍著灶臺轉,懂什么經營。”

“你可真夠狠的。”

“這不叫狠,叫聰明,這五年她吃我的用我的,也該知足了,現在公司走上正軌,她也沒什么利用價值了,雨柔,你才是我想要的女人,聰明,漂亮,懂進退。”

后面的情話沈念薇已經聽不清了。

她緩緩松開握緊的拳頭,掌心里是四個深深的月牙形血印,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盡了,走廊鏡子里映出的那張臉蒼白如紙,只有眼睛黑得嚇人。

震驚,痛苦,被背叛的鈍痛在胸腔里翻滾。

然后所有這些情緒,都在一瞬間凍結了。

凍結成一片冰冷的、堅硬的、密不透風的決絕。

沈念薇轉身,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走回玄關,拎起行李箱,卻沒有離開,而是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書房。

反鎖房門。

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書房是她在這棟房子里唯一完全屬于自己的空間,陸紹謙很少進來,他說這里太沉悶,滿墻的書和文件讓他頭疼,此刻,沈念薇站在書房中央,臉上沒有任何眼淚,眼神平靜得可怕。

她走到書架前,抽出**排那本厚重的《民法典》。

書是空心的。

里面藏著一把小小的黃銅鑰匙。

用這把鑰匙,她打開了書桌最底層那個看似裝飾用的抽屜,抽屜底板是活動的,掀開后,露出一個嵌在墻體里的保險柜。

密碼是母親的生日。

咔嗒一聲,柜門彈開。

里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所有陸紹謙以為已經銷毀或轉移的文件,公司的原始股權協議書,購房時的完整資金流水證明,四年前陸紹謙以公司名義向銀行貸款時她作為連帶擔保人簽的字,甚至還有陸紹謙和幾個合作伙伴私下交易的錄音備份。

沈念薇一份一份地拿出來,動作不疾不徐。

她打開手機,調出相機,開始對關鍵頁面進行拍照,股權協議上她占股百分之三十五的條款,購房合同上她的共同署名,銀行流水里她母親當年轉來的兩百五十萬首付款記錄。

每一張照片都清晰對焦。

拍完照,她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將文件分門別類地裝進去,動作熟練得不像一個整天圍著灶臺轉的家庭主婦。

最后,她拿起手機,點開陸紹謙的對話框。

上一次聊天是昨天,他問她出差順利嗎,她回一切順利,很想你,現在看,每一個字都諷刺得讓人發笑。

沈念薇打字,指尖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如你所愿,我們結束了。”

停頓一秒,又補上一句。

“但屬于我的,我會全部拿走。”

發送。

她拎起公文包,拖著來時還未打開的行李箱,走出書房,穿過客廳,拉開大門。

沒有回頭看一眼。

秋夜的涼風撲面而來,吹散了屋里那股甜膩的香水味,沈念薇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那股冰冷的決絕開始燃燒,燒成一種近乎**的清醒。

她坐進車里,卻沒有立刻發動。

手機通訊錄往下翻,停在一個備注為“顧景琛”的名字上,這個號碼存了三年,她從未撥出過,這是母親去世前留給她的最后一張牌,如果有一天陸紹謙負了你,打這個電話。

當時她覺得母親多慮了。

現在想來,姜還是老的辣。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喂。”

男人的聲音低沉平穩,透過電波傳來,有種令人安心的質感。

“顧律師,我是沈念薇。”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我需要啟動離婚和資產保全程序,現在立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位置發我,二十分鐘后到。”

“好。”

掛斷電話,沈念薇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三年前搬進來時,她以為這里會是她的歸宿,現在她知道了,這里從來都只是一個華麗的陷阱。

而設下陷阱的人。

臥室的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

陸紹謙穿著睡袍走出來,臉上還帶著饜足的笑意,他走到客廳,想倒杯水,目光掃過玄關時,笑容僵在了臉上。

沈念薇的行李箱不見了。

鞋柜上放著一把鑰匙,家里的備用鑰匙。

他心頭一跳,下意識摸出手機,屏幕上躺著那條剛剛收到的短信,短短兩行字,他反復看了三遍,臉色一點一點慘白下去。

“怎么了。”

唐雨柔裹著床單跟出來,從背后抱住他。

陸紹謙猛地甩開她,沖到書房門口,門鎖著,他抬腳就踹,實木門板發出沉悶的響聲,連踹三腳后,門開了。

保險柜大敞著。

里面空空如也。

陸紹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手機從手里滑落,屏幕還亮著,那條短信像審判書一樣刺眼。

“但屬于我的,我會全部拿走。”

窗外,沈念薇的車緩緩駛出別墅區,她關掉了****,刪除了所有社交軟件上關于陸紹謙的動態,就像在清理一段徹底壞死的記憶。

后視鏡里,那棟別墅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車子駛出別墅區最后一個彎道時,沈念薇踩下了剎車。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她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她盯著前方空蕩的馬路看了三秒,然后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存了三年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兩聲。

“喂,顧律師,是我。”

沈念薇的聲音比她想象中更冷靜,“情況有變,陸紹謙已經單方面向**提交了離婚申請,意圖讓我凈身出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材料來源,有證據嗎。”

“我親耳聽到,并錄了音。”

沈念薇從包里拿出那支銀色錄音筆,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外殼,“他偽造了我的簽名,現在,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她頓了頓,語速平穩得像在念一份采購清單。

“第一,立即向**申請訴前財產保全,凍結他名下及關聯公司所有賬戶、股權,包括***名下的那幾套房產,那是用我們婚后共同財產購買的。”

“第二,以夫妻共同財產被惡意轉移風險為由,申請調取他近一年的銀行流水、微信支付寶轉賬記錄,重點查大額異常支出。”

“第三,幫我查一個叫唐雨柔的女人,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工作、住址、社交圈,以及她和陸紹謙是什么時候重新聯系上的。”

顧景琛在電話那頭快速記錄著。

“明白,保全材料我馬上準備,**那邊我有熟人,最快明天上午能出裁定,你現在的安全位置。”

沈念薇抬眼,后視鏡里別墅區的燈光已經縮成遙遠的光點。

“去你律所。”

她說,“另外,把我名下的那套婚前公寓準備好,我今晚住過去。”

“公寓鑰匙在我辦公室,二十分鐘后見。”

電話掛斷。

沈念薇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重新發動車子,引擎低吼著沖進夜色,車速表指針穩穩指向八十碼,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像被撕碎的舊照片。

她沒哭。

甚至沒有覺得難過。

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緒在掛斷電話的瞬間就凝固了,凍成了一塊棱角分明的冰,冰的每一個切面都反射著冷靜的光,那是她接下來每一步該怎么走的地圖。

別墅里,陸紹謙還坐在地板上。

手機屏幕已經暗下去了,但那條短信的每一個字都烙在他視網膜上,燒得他眼睛發疼。

“紹謙。”

唐雨柔怯生生地蹲下身,想扶他起來。

“滾開。”

陸紹謙猛地甩開她的手,撐著地板站起來,腿還在發軟,他踉蹌著走到書房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大敞著的保險柜。

空的。

全空了。

存折、公章、房產證、股權證明書,那些他花了五年時間一點點從沈念薇手里轉移過來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她怎么會知道密碼。”

他喃喃自語,突然想起什么,轉身沖進臥室。

梳妝臺的抽屜被拉開了。

最里面那個暗格,他以為只有自己知道的暗格,也敞開著,里面原本放著沈念薇的護照、戶口本,還有她母親留下的幾件首飾。

現在,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絨布盒子。

陸紹謙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抓起手機,再次撥打沈念薇的號碼,聽筒里傳來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

她居然敢關機。

“紹謙,你別急。”

唐雨柔跟進來,聲音發顫,“也許她只是生氣,出去住兩天就。”

“你懂什么。”

陸紹謙猛地轉身,眼睛赤紅,“她把所有東西都拿走了,所有,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少錢嗎,你知道那些公章意味著什么嗎。”

唐雨柔被他嚇得后退一步,裹緊身上的床單。

陸紹謙沒再看她,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思考著,沈念薇拿走這些東西,無非是想跟他談判,對,一定是這樣,女人嘛,發現丈夫**,第一反應都是鬧,鬧夠了就會談條件。

他還有**。

公司的大部分股權雖然在她名下,但實際控制權在他手里,這些年他暗中轉移的資產,足夠他東山再起,至于唐雨柔。

他瞥了一眼那個縮在門口的女人。

等她生下孩子,他就有理由讓沈念薇凈身出戶了,法律上,婚內**的一方在財產分割上確實會吃虧,但如果有孩子,特別是沈念薇一直沒能懷上的情況下,法官的傾向就會不同。

對,他還沒輸。

陸紹謙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一條新短信彈了出來。

華商銀行,您尾號668的賬戶于二十一點四十七分完成轉賬六百八十萬元,余額零點零零元。

他盯著那串數字,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手指顫抖著點開銀行APP,登錄,查詢余額,頁面加載的圓圈轉了三秒,跳出來的數字依然是零點零零元。

六百八十萬。

那是他個人賬戶里所有的流動資金,是他準備下周用來支付供應商貨款的救命錢。

沈念薇轉走了。

她怎么轉走的,那個賬戶的網銀U盾明明在他手里,密碼也只有他知道。

除非。

陸紹謙突然想起,三個月前,沈念薇說想學理財,讓他教她操作網銀,當時他正忙著跟唐雨柔約會,隨手就把賬戶密碼告訴了她,還讓她自己試著轉了一筆小錢。

他以為那只是女人一時興起。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已經在布局了。

“不可能。”

陸紹謙搖頭,又點開另一個賬戶。

華商銀行,您尾號2237的賬戶于二十一點四十八分完成轉賬四百一十萬元,余額零點零零元。

第三條短信緊跟著進來。

華商證券,您賬戶內的股票資產已于二十一點四十九分全部掛單賣出,預計兩個交易日內完成清算。

手機從陸紹謙手里滑落,啪地摔在地板上。

屏幕碎了。

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蓋住了那些刺眼的數字。

唐雨柔看著他的表情,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小心翼翼地問,紹謙,我們,我們的計劃還能繼續嗎。

計劃。

陸紹謙緩緩抬起頭,看向她。

那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臉,此刻看起來竟有些陌生,他突然想起沈念薇短信里的最后一句話,但屬于我的,我會全部拿走。

全部。

包括這個他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嗎。

“是不是你。”

他猛地抓住唐雨柔的肩膀,手指掐進她的皮肉里,“是不是你走漏了風聲,是不是你告訴她我們要離婚的事。”

“我沒有,我怎么可能。”

唐雨柔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紹謙你弄疼我了。”

陸紹謙松開手,看著她踉蹌后退,撞在衣柜上。

衣柜門晃了晃,開了。

里面掛滿了沈念薇的衣服,那些她常穿的職業套裝、連衣裙、大衣,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一支沉默的軍隊。

而屬于唐雨柔的那幾件睡衣,被擠在最角落,寒酸得像闖入者。

陸紹謙看著這一幕,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蕩的臥室里回蕩,越笑越大聲,最后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好,好得很,沈念薇,你跟我玩這套。”

他彎腰撿起碎屏的手機,試圖撥打電話,卻發現屏幕已經徹底黑了,憤怒像火山一樣噴發,他掄起胳膊,把手機狠狠砸向墻壁。

砰的一聲,塑料和玻璃的碎片四濺。

唐雨柔尖叫著蹲下身,捂住頭。

陸紹謙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幾秒后,他轉身沖出臥室,在客廳里翻箱倒柜,終于找到了備用手機,開機,插卡,手指顫抖著撥出一個號碼。

“劉總,是我,陸紹謙,有急事,我公司賬戶可能出了點問題,明天那筆貨款能不能。”

“陸總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淡,“正好我也要找你,我們法務部剛收到一份**的協助執行通知書,說你名下資產被凍結了,你看,咱們的合同里明確寫了,如果一方出現重大債務風險,另一方有權暫停履約,所以那批貨,恐怕得先緩緩了。”

“劉總你聽我解釋。”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陸紹謙僵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

夜風吹過沒關嚴的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晚上九點二十分,沈念薇推開顧景琛律師事務所的門。

前臺已經下班了,整個樓層只有最里面的辦公室還亮著燈,她踩著高跟鞋走過長廊,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她推門進去時,顧景琛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男人穿著白襯衫和深灰色西褲,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聽到動靜,他轉過身,對電話那頭說了句按計劃進行,然后掛斷。

“來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個牛皮紙袋,“保全申請已經提交了,**值班法官是我師兄,答應明天一早就處理。”

沈念薇接過紙袋,打開。

里面是公寓鑰匙、門禁卡,還有一份已經擬好的財產清單初稿,她快速瀏覽著,目光在幾個數字上停留片刻。

“效率很高。”

她說。

“應該的。”

顧景琛看著她,“你臉色不好。”

“死不了。”

沈念薇從包里拿出錄音筆和手機,遞過去,錄音在這里,手機里有我拍的文件照片,他偽造我簽名的離婚協議,還有他提交給**的**狀副本。

顧景琛接過,連接電腦。

錄音開始播放。

先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然后是陸紹謙的聲音,放心,她簽了字,等**判決下來,她一分錢都拿不到。

沈念薇站在辦公桌前,背挺得筆直。

她聽著那些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在聽一段與己無關的新聞播報,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陷進了掌心。

顧景琛看了她一眼,暫停錄音。

“偽造簽名,證據確鑿,他提交給**的這些材料,反而會成為我們反訴他的利器。”

他調出另一份文件,“另外,我查了陸紹謙公司的工商信息,這半年,他先后注冊了三家殼公司,法人都是他遠房親戚,資金流向很可疑。”

沈念薇抬眼,我要他公司近三年的全部業務合同、審計報告、**記錄,找出所有他可能挪用**、做假賬、偷稅漏稅的痕跡。

“這些交給我。”

顧景琛說,“你需要休息。”

“休息。”

沈念薇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細紋,轉瞬即逝。

“在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之前,我的每一分鐘都很寶貴。”

她看著顧景琛,目光銳利如手術刀,“顧律師,請專業一點,我現在是你的客戶,不是需要被安慰的受害者。”

顧景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夾,好,這是唐雨柔的初步資料,更詳細的明天給你。

沈念薇接過文件夾,翻開第一頁。

唐雨柔,二十八歲,陸紹謙的大學初戀,四年前離異,無業,現住在城東一個高檔小區,租金每月一萬五,付款方是陸紹謙的一家公司。

近半年消費記錄,奢侈品店累計消費六十三萬,美容院會員充值三十萬,還有。

沈念薇的指尖停在最后一行。

某高端孕產中心,預約了**產檢和分娩套餐,預付金額四十五萬。

預約時間,兩周前。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顧景琛以為她會把文件夾撕碎。

但沈念薇只是輕輕合上了文件夾。

“原來如此。”

她輕聲說,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怪不得他這么急著讓我凈身出戶。”

顧景琛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把公寓鑰匙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地址在袋子里,需要我送你過去嗎。

“不用。”

沈念薇拿起紙袋和文件夾,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她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顧律師。”

“嗯。”

“謝謝你。”

她說,“不是謝你幫我打官司,是謝你三年前,愿意接我母親那個電話。”

顧景琛看著她的背影。

女人穿著米白色的風衣,腰身束得很細,肩背卻挺得筆直,像一根寧折不彎的竹子,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她周身鍍了一層冷白的光暈。

“***。”

他頓了頓,“她是個很聰明的人。”

“是啊。”

沈念薇笑了笑,“所以她早就看透了陸紹謙是什么貨色,只可惜,我花了五年時間才明白。”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響起,由近及遠,最終消失在電梯的方向。

顧景琛站在原地,聽著那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坐回椅子上,他拿起沈念薇留下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陸紹謙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得意洋洋,等孩子生下來,我就有理由讓她滾蛋了,到時候公司是我的,錢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顧景琛關掉錄音。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他說,“陸紹謙那邊,再加把火,把他偷稅漏稅的材料匿名發給**局,還有他賄賂工商局那個科長的證據,對,就現在。”

掛斷電話后,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明明滅滅,像一片倒懸的星河。

而沈念薇的車正駛出地下**,尾燈在車流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很快匯入主干道,消失在視線盡頭。

顧景琛看了很久,直到手機震動,收到一條新消息。

是沈念薇發來的,只有兩個字,已到。

他回復,早點休息。

沒有已讀回執。

顧景琛放下手機,想起三年前那個深夜,沈念薇的母親躺在病床上,握著他的手說,景琛,我女兒太傻,把真心全給了那個人,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她需要幫助,請你一定要拉她一把。

當時他答應了。

但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這么狠。

更沒想到的是,沈念薇沒有哭,沒有鬧,沒有崩潰。

她只是冷靜地走進他的辦公室,遞出一支錄音筆,然后用一種近乎**的清醒,把自己變成了這場戰爭里最鋒利的刀。

刀已出鞘。

見血方休。

公寓在市中心一棟高檔住宅樓的頂層。

沈念薇刷卡進門,沒有開燈,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夜色正濃,霓虹閃爍,遠處那棟別墅所在的方向,此刻只是一片模糊的光暈。

她看了很久,然后轉身,打開顧景琛給她的文件夾,重新翻到唐雨柔資料的那一頁。

孕產中心。

四十五萬預付金。

孩子。

沈念薇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砸在紙頁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抬手抹掉,動作粗暴得像在擦灰塵。

然后她拿起手機,給顧景琛發了第二條消息,我要他身敗名裂的速度,比他孩子出生的速度更快。

這次顧景琛回得很快,如你所愿。

沈念薇關掉手機,走進浴室,她打開水龍頭,冷水嘩嘩地流出來,她掬起一捧,狠狠潑在臉上。

水很冰。

冰得她打了個寒顫。

抬起頭時,鏡子里映出的那張臉蒼白如紙,眼睛紅腫,但眼神亮得嚇人。

那里面沒有悲傷,沒有軟弱,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只有一片淬了冰的清醒。

沈念薇盯著鏡子看了三秒,然后轉身走出浴室,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頰上,冷水順著脖頸往下淌,浸濕了衣領,她沒有擦,徑直走向客廳的落地窗。

窗外,城市的燈火像一片倒懸的星河。

她站了足足五分鐘,讓身體適應那種刺骨的寒意,然后她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起,映出她毫無表情的臉。

她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輸入三十二位密碼,文件夾里是陸紹謙近半年的行程日歷、信用卡賬單、微信聊天記錄備份,這些是她三年來習慣性保留的東西,原本只是出于妻子對丈夫的關心,現在卻成了最鋒利的武器。

鼠標在高端孕產中心的消費記錄上停留。

四十五萬預付金。

日期,九月十五日。

沈念薇調出陸紹謙的行程日歷,九月十四日到九月十六日,標注為海市出差,見投資方。

她又打開信用卡賬單,九月十五日下午三點,陸紹謙的副卡在同一家孕產中心附近的高檔餐廳消費了一千三百八十元。

一次是巧合。

兩次就不是了。

沈念薇繼續翻找。

八月七日,唐雨柔在同一家孕產中心消費六萬元,項目是孕早期全面檢查,那天陸紹謙的行程是公司團建,夜宿郊區度假村,但他的車在當天下午四點駛出公司**,直到次日早上七點才返回。

七月二十二日,唐雨柔的消費記錄顯示建檔及首次產檢,陸紹謙那天陪客戶打高爾夫,但高爾夫球場的消費記錄只有上午兩小時,下午三點后,他的****出現在孕產中心三公里外的一家酒店。

三次高度重合。

沈念薇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自動浮現出畫面,陸紹謙摟著唐雨柔的腰走進孕產中心,溫柔地**她的小腹,刷卡時毫不猶豫,然后他們去餐廳慶祝,他給她夾菜,說些甜言蜜語,就像曾經對她做過的那樣。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睜開眼睛,眼神更冷了。

疼痛是燃料,憤怒是武器,而背叛,背叛是最好的清醒劑。

她拿起手機,撥通顧景琛的電話。

“顧律師,唐雨柔懷孕了。”

她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匯報工作,“預產期應該在明年四月左右,我需要兩樣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你說。”

“第一,確認她在孕產中心的具體就診記錄和預產期,通過合法調查渠道。”

沈念薇語速很快,“第二,查陸紹謙最近三個月是否有大額、異常的資金流出,特別是流向唐雨柔個人或其親屬賬戶,重點查***名下的幾張卡,他習慣用那張卡處理不想讓我知道的支出。”

顧景琛沉默了兩秒。

“明白,這會是證明他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存在重大過錯的鐵證。”

他頓了頓,“你,還好嗎。”

沈念薇打斷他,我很好。

是真的好。

當最后一絲幻想破滅,當最后一點溫情被碾碎,人反而會進入一種奇異的平靜,就像站在懸崖邊,退路已斷,前方是萬丈深淵,于是不再恐懼,只剩下向前的決絕。

“證據越充分,他輸得越徹底。”

她補充道,“另外,明天董事會,我需要你以公司法律顧問的身份出席。”

“幾點。”

“上午十點,我會提前半小時到,我們最后對一遍材料。”

“好。”

掛斷電話,沈念薇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她關掉電腦,走到窗邊。

夜色更深了。

同一時間,城西某老舊小區。

出租屋里彌漫著一股廉價外賣的味道,陸紹謙坐在掉漆的餐桌旁,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銀行發來的凍結通知,眼睛紅得嚇人。

“怎么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她怎么可能動作這么快。”

唐雨柔裹著一條薄毯從臥室走出來,臉上還帶著睡意,看到陸紹謙的樣子,她皺了皺眉,又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覺。

“怎么了。”

陸紹謙猛地抬頭,聲音嘶啞,“我的賬戶全被凍結了,公司股權、房產、車,全**被申請保全了,沈念薇這是要**我。”

唐雨柔的睡意瞬間消散。

“凍結,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一分錢都動不了。”

陸紹謙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響聲,“連信用卡都被停了,她怎么做到的,她怎么可能知道得這么清楚。”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轉向唐雨柔,眼神兇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她說了什么。

唐雨柔被嚇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墻上。

“陸紹謙你瘋了吧,我怎么可能跟她說,我巴不得她永遠不知道。”

“那她怎么會動作這么快。”

陸紹謙沖過來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從她發現到現在才幾個小時,**的保全令就下來了,這需要時間準備材料、走流程,除非她早就準備好了。”

“你弄疼我了。”

唐雨柔掙扎著,“我怎么知道,說不定是你自己不小心露了馬腳,你老婆那么精明的一個人,你真以為能瞞她一輩子。”

“閉嘴。”

陸紹謙甩開她,在狹小的客廳里來回踱步,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浸濕了襯衫領口,他腦子里亂成一團,公司賬戶被凍結,意味著明天發不出工資,供應商的款也付不了,消息一旦傳開,合作方會紛紛撤單,銀行會催貸,股價會暴跌。

完了。

全完了。

“不行,不能這樣。”

他停下來,眼神瘋狂地轉動,“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

唐雨柔**發紅的手腕,冷眼看著他像困獸一樣掙扎,等了幾分鐘,她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現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我早就跟你說過,要么早點離婚,要么藏好一點,你偏不聽,現在好了,雞飛蛋打。

陸紹謙猛地轉頭瞪她,你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

唐雨柔也來了火氣,“陸紹謙,我跟著你圖什么,圖你年紀大,圖你不洗澡,我**圖的是你能給我好日子,現在呢,你老婆把你搞得像條喪家之犬,你沖我發什么火。”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利起來,我告訴你,我現在什么都沒了,工作辭了,朋友斷了,住在這種破地方,你當初怎么承諾我的,你說會離婚娶我,會給我買大房子,會讓我過上好日子,結果呢,結果我懷孕了還得偷偷摸摸去產檢,生怕被你老婆發現。

“孩子。”

陸紹謙像是突然被點醒,眼睛亮了一下,“對,孩子,這是我們最后的**。”

他沖過來抓住唐雨柔的肩膀,語氣急切,念薇她,她一直想要個孩子,我們結婚五年,她流產過兩次,醫生說她很難再懷上了,她那么喜歡孩子,也許,也許看在孩子的份上,她會心軟。

唐雨柔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瘋子。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陸紹謙,你做夢還沒醒呢。”

她推開他,眼神冰冷,“你老婆現在是要弄死你,你還指望她用我的孩子來心軟,你腦子被門夾了吧。”

“那你說怎么辦。”

陸紹謙吼道,“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公司要完蛋了,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那是你的事。”

唐雨柔抱起手臂,下巴微揚,“但我告訴你,我肚子里懷的是你的種,你想用我的孩子去求她,可以。”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先給我六百萬安家費,再把碧水*那套房子過戶到我名下,否則。”

她摸了摸小腹,笑容甜美又**。

“我明天就去醫院,把這個孩子做了,然后我會去找沈念薇,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她,比如你是怎么挪用公司**給我買包的,怎么偽造合同轉移利潤的,還有**幫你**的那些事,你說,她會不會很感興趣。”

陸紹謙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盯著唐雨柔,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那張曾經讓他癡迷的漂亮臉蛋,此刻扭曲得像惡鬼,眼睛里的柔情蜜意不見了,只剩下**裸的貪婪和算計。

原來如此。

原來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什么愛情。

只有利益交換,各取所需。

現在利益沒了,交換也就結束了。

“你威脅我。”

陸紹謙的聲音低得可怕。

“是又怎么樣。”

唐雨柔毫不退縮,“陸紹謙,別把自己當情圣了,我們都是一路人,為了錢,什么都能做,區別只是我比你誠實。”

兩人在狹窄的出租屋里對峙。

窗外傳來夜歸人的腳步聲,樓道里的聲控燈明明滅滅,昏黃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兩人臉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曾經耳鬢廝磨的溫存,曾經山盟海誓的承諾,在這一刻碎得干干凈凈。

連渣都不剩。

陸紹謙突然笑了。

笑得肩膀顫抖,笑得彎下腰去。

“好,好。”

他直起身,眼神空洞,“唐雨柔,你夠狠。”

“彼此彼此。”

陸紹謙沒再說話,他轉身走進臥室,砰地關上門。

唐雨柔站在原地,聽著門內傳來砸東西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從包里摸出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昏暗的燈光里緩緩上升。

明天。

明天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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