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三室一廳的房子，有一個房間已經完全被她的"寶貝"占領了。
客廳的陽臺上堆滿了她撿的破爛。
連我閨女周小米的房間都被她塞了兩個紙箱子。
我跟周浩抱怨過無數次。
周浩每次都說："媳婦兒，我媽就這個愛好，你讓讓她吧。"
讓？
我已經讓到沒地方讓了！
臥室門被敲響了。
"媽，吃飯了。"周浩的聲音。
我打開門。
周浩一臉討好："媳婦兒，別生氣了。我一會兒跟我媽說說。"
"你說有用嗎？"
"我……我盡量。"
吃飯的時候，一家四口坐在桌邊。
我，周浩，婆婆王翠花，還有我閨女周小米。
小米今年八歲，正在低頭扒飯。
婆婆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我碗里。
"小雨啊，那個門是好東西。我今天在老鄭廢品站看見的，費了好大勁兒才搶到手。"
我沒說話。
"你是不知道，那門上的雕花，老值錢了。我找老王木匠看看，改改——"
"媽。"
我放下筷子。
"咱家不缺茶幾，不缺凳子，也不缺花架。您能不能別再撿了？"
婆婆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我撿我的東西，礙著你什么了？"
"礙著我住！"
我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
"您看看咱家現在什么樣！到處都是破爛！您讓小米同學來家里玩，人家一進門都不敢坐！"
"那是人家沒眼光！"
婆婆把筷子一拍。
"我這些東西，都是寶貝！你們不懂！"
"媽，媳婦兒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周浩想打圓場。
"為了這個家好？"
婆婆指著我。
"她就是嫌棄我！嫌棄我是農村來的，丟她的臉！"
我氣笑了。
"媽，我從來沒嫌棄過您。但您撿這些東西回來，真的沒用！"
"沒用？"
婆婆站起來。
"行！我明天就搬走！省得在這礙你的眼！"
"奶奶——"小米嚇哭了。
周浩趕緊去拉婆婆："媽，您別生氣，坐下坐下……"
那頓飯最后不歡而散。
婆婆把自己關進了那間堆滿破爛的房間。
一夜沒出來。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
臨出門的時候，看見那扇破門還杵在客廳中間。
上面的灰已經被婆婆擦干凈了。
雕花確實挺精致。
但又怎么樣呢？
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