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

下課她來找我，氣鼓鼓的。

“林嶼，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她。

“是你自己太笨。”

她愣了一下，然后更氣了。

“你才笨！***都笨！”

我沒說話。

她說完也愣了，大概是想起來我剛才填的學籍表上，家庭成員那一欄是空的。

她張了張嘴，小聲說：“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沒事，”我打斷她，“習慣了。”

她站在那，看著我。

過了幾秒，她從兜里掏出一顆糖，放在我桌上。

“給你。”

我低頭看了看。

是一顆姜糖。

“我賠罪的，”她說，“你吃了就不許生氣了。”

我拿起那顆糖，剝開糖紙，放進嘴里。

很甜，有一點姜的辣味。

“好吃嗎？”她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點點頭。

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

“那我以后天天給你帶。”

我以為她只是隨口一說。

結果第二天，她真的又往我桌上放了一顆。

第三天，**天，第五天。

每天一顆，雷打不動。

有時候是姜糖，有時候是別的。草莓的、檸檬的、葡萄的。有一天甚至是一顆大白兔。

我問她：“你開小賣部的？”

她說：“不是啊，我就是喜歡買糖。”

“那你干嘛給我？”

她歪著頭想了想。

“因為你是第一個跟我說‘選*’的人啊。”

我愣了一下。

“就這？”

“就這，”她眨眨眼，“別人都不理我，你理我了。”

我看著她。

她笑得很自然，好像這是什么理所當然的事。

我沒再說什么。

但那些糖，我一顆都沒扔。

三

九月過完，十月來了。

學校開運動會，我被抓去當裁判。

其實就是站在跑道邊上，盯著有沒有人搶跑。太陽曬著，無聊得要死。

姜糖不知道從哪冒出來，遞給我一瓶水。

“喝點水，看你曬的。”

我接過水，擰開蓋子。

“你不是有比賽嗎？”

“跑完了，”她在我旁邊蹲下來，“八百米，第三名。”

“挺厲害的。”

“那當然，”她得意地晃晃腦袋，“我小學還是校隊的呢。”

我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