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那天外頭零下十度。
婆婆把爐子熄了。
“熱水金貴，你自己燒火做飯帶孩子。”
我疼得直冒冷汗。
丈夫翻了個身，拉起被子蒙住頭裝睡。
這筆賬我記了整整一年。
今天，丈夫紅著眼把患骨癌的婆婆抬進門。
“我媽只有我了，你手腳麻利，趕緊來伺候。”
他以為我會像條狗一樣順從。
我一腳踢開地上的行李箱。
撥通人事部電話。
“去西北的調令，我接了，馬上走。”
01 背叛
坐月子那天，外頭零下十度。
婆婆趙桂花把爐子熄了。
“熱水金貴，你自己燒火做飯帶孩子。”
她說完，裹緊身上的棉襖，施施然回了自己溫暖的東屋。
我叫溫榆，剛剖腹產生下女兒三天。
刀口像被一千根針同時扎著，疼得我直冒冷汗。
女兒在旁邊哇哇大哭，餓了。
我看向我的丈夫，徐東。
他翻了個身，拉起被子蒙住頭，裝睡。
整個屋子冷得像冰窖。
我掙扎著下床，每一步都牽扯著傷口，血腥味順著褲腿往下蔓延。
我生火，燒水，給孩子沖奶粉。
煙熏火燎中，我的眼淚和濃煙混在一起。
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
這筆賬，我記了整整一年。
我不再是那個溫柔體貼的妻子，也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兒媳。
我白天在單位拼命工作，晚上回家帶孩子。
我和徐東分房睡，和趙桂花一句話都不說。
這個家，成了一個只有功能，沒有溫度的地方。
我攢錢，考證，提升自己。
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徹底離開這里的機會。
今天，機會來了。
徐東紅著眼，把**趙桂花抬進了門。
趙桂花瘦得脫了形，躺在簡易的擔架上，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骨癌晚期。
徐東把她安置在我睡的床上，床單是我剛換的。
他像一年前一樣，對我下達命令。
“我媽只有我了，你手腳麻利，趕緊來伺候。”
他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像條狗一樣順從。
他以為時間能抹平一切，以為“為了孩子”是能捆住我一輩子的枷鎖。
我看著他，看著床上那個曾經熄滅我爐火的女人。
我笑了。
在徐東錯愕的目光中，我一腳踢開地上的行李箱。
箱子翻倒，里面散落出趙桂花的幾件舊衣服。
然后，我當著他們的面，拿出手機，撥通了我們單位人事部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喂，劉科長嗎？我是溫榆。”
我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輕快。
“關于那個去西北分公司的調令，我想清楚了。”
徐東的臉色開始變了，他想上前搶我的手機。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
對著電話，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接了，所有條件我都接受。”
“什么時候走？”
“越快越好，我希望是，馬上。”
掛掉電話，世界安靜了。
徐東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睛里充滿了血絲。
“溫榆，你瘋了？你要扔下我和孩子，去那么遠的地方？”
我看著他，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徐東，你搞錯了。”
“第一，不是我扔下你們，是你們逼我的。”
“第二，孩子，我會帶走。”
床上的趙桂花突然掙扎起來，發出嘶啞的尖叫。
“反了天了！你這個毒婦！你要扔下我兒子，還要拐走我孫女！”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最好省點力氣，多活幾天。”
“畢竟，接下來，你和你兒子，要相依為命了。”
徐東沖過來，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
“你不能走！我不準你走！”
我沒掙扎，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徐東，你還記不記得一年前，我坐月子的時候？”
他愣住了。
“那天，零下十度，**把爐子熄了。”
“我求你，你拉起被子蒙住了頭。”
“從那天起，我就在等今天。”
我甩開他的手，走進房間，拿出我早就準備好的小行李箱。
女兒的衣服，我的證件，還有我所有的積蓄證明。
徐東堵在門口，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你想帶走女兒？沒門！她是我的種，姓徐！”
“是嗎？”
我從文件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口。
“那你最好看看，這份親子鑒定報告上，寫的到底是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