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索著抓起筷子。
“別以為我看不見就不知道，肯定又是去大隊部偷看進步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大字不識一個的村婦，配得上我們家進步嗎？要不是當初……”
院門被推開，徐進步回來了。
他摘下胸前的大紅花，小心翼翼地卷起來放進中山裝口袋里。
“怎么又是紅薯？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注意營養搭配，**身體受不了這個。”
我站在灶房門口，手扶著門框，腳下的血已經透出鞋面，滴在泥地上。
“家里沒白面了。”我說。
徐進步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沒白面了你就不會去想辦法？我去開會，那是為了公社，為了大家。你在這個家里，連這點后勤工作都做不好，你的思想覺悟太低了。”
他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嫌棄地撇撇嘴。
“引睇，不是我說你，你要多學習。看看人家公社的劉干事，那是新時代的女性，既能工作又能持家。你呢？整天就知道圍著灶臺轉，一點進步都沒有。”
那張嘴，剛才還在大會上感謝“亡妻”。
現在，卻在喝著“亡妻”煮的粥，嫌棄“亡妻”不進步。
腳下的血洇濕了一小塊地面。
徐進步低頭夾咸菜，視線終于落在了我的腳上。
他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怎么搞的？這么不小心。”
語氣里沒有心疼，只有責備。
“弄臟了地，一會兒記得用煤灰蓋上，別招**。”
第二天一大早，徐進步就指揮我把堂屋里里外外擦了三遍
“把那張破桌布撤了，換上那塊藍格子的。”
徐進步站在院子里，邊對著小鏡子刮胡子，邊發號施令。
“還有，把你那些破爛衣服都收起來，別掛在院子里礙眼。一會兒公社的領導和劉干事要來，見不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把晾衣繩上打滿補丁的舊衣服一件件收進筐里。
徐進步刮完胡子，拍了拍臉頰，轉過身看著我。
“哦，對了，一會兒客人來了，你就待在灶房里別出來。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是請來幫忙做飯的遠房表姐，是個啞巴。”
他的臉色露出幾分不自然。
我手里的動作頓住了。
“為什么？”
徐進步皺起眉。
“哪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