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前？」林薇靠在顧風懷里的身體明顯一僵，隨即不屑地輕笑一聲：「這是你們節目組安排的什么新環節嗎？博眼球？」主持人搖了搖頭，表情嚴肅。
他身后的巨型屏幕上，緩緩出現了我的臉，帶著一絲刻意的輕松。
「哈嘍大家好，我是陳陽，今天我失戀了。
」畫面里的我，正費力地用左手操控著鼠標，右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著。
「哦？你問我甩掉一個才華橫溢、前途無量的女朋友難不難過？」我停下動作，看向鏡頭，咧嘴一笑：「不難過，讓她看見我現在這副連直線都畫不直的樣子才難過，哈哈！」「你別晃了，畫面都糊了。
」我伸手扶住身邊兄弟趙凱顫抖的攝像機。
趙凱的鼻音很重，帶著哭腔：「我不拍了……我真不想拍了……」「那不行，你答應我的，要記錄我生命最后的時光。
」趙凱的聲音更咽了：「我能反悔嗎？」「不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盡力氣想讓他感覺到我的堅定，「我這輩子的收官之作，必須交給你這個最佳導演。
」看他還在抽噎，我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好兄弟，這世上我就剩下你了，別讓我失望啊！」哭聲更明顯了，他胡亂地點著頭：「知道了知道了，我拍，我拍還不行嗎……」
告別理想，2023年5月10日，上午10:15——你要的未來都拿走時隔一年，我又回到了我們曾一起租住的那個小小的公寓，也是我們曾經的工作室。
趙凱舉著攝像機跟在我身后，我緩步走在堆滿圖紙和模型的房間里，腳邊是一個半舊的行李箱。
趙凱看著手機，突然說：「我說呢，剛才林薇的朋友圈怎么更新了，發了一張她新工作室的照片，配文是‘斷舍離’。
」我腳步一頓，轉過頭：「是嗎？分手后我就把她拉黑了，看不見。
」「她把你們以前的東西全扔了，就留下了一樣。
」我心里一緊：「什么？」「你們一起做的第一個模型，那個叫‘筑夢’的。
」我跟趙凱對視了片刻，都忍不住苦笑起來。
那個模型是我們大學時期的獲獎作品，也是我們夢想的開端。
我們曾約定，等將來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