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的聲音，尖利，響亮。
我站在門口，攥著袋子的手心里全是汗。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敢抬手敲門。
“咚，咚，咚。”
里面的說話聲停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是表姑父。
表姑父叫**，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常年板著一張臉，看著很兇。
他看到我，眉頭皺了一下。
“你來干啥？”
他的聲音很粗，帶著不耐煩。
我被他看得有些害怕，把攥在手里的袋子拿了出來，聲音小得像蚊子。
“表姑父，我媽讓我來……”
“借米”兩個字，我怎么也說不出口。
太丟人了。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來意，沒等我說完，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等著。”
說完，他轉身就進了屋。
我的心徹底涼了。
他這個樣子，肯定是要把我打發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繼續等。
就在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表姑父又從屋里出來了。
他肩上扛著一個沉甸甸的麻袋。
還不止一個。
他把一個麻袋放在地上，又轉身回屋，扛了另一個出來。
兩個麻袋，都裝得鼓鼓囊囊。
我愣住了。
他走到我面前，***袋子往我身前一推。
其中一個袋口沒扎緊，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米。
另一個袋子，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天快黑了，快回去。”
他拍了拍我的頭，手掌很大，很粗糙，卻不疼。
我抱著那兩袋糧食，有些不知所措。
袋子很重，壓得我一個趔趄。
他沒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回了院子，把門帶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門口，懷里抱著兩袋沉甸甸的糧食，腦子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只記得那三里路，我走走停停，歇了好幾次。
天邊的晚霞燒得通紅，我的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快到家門口時，我看到媽媽正焦急地等在路口。
看到我，她快步迎了上來。
“小曉，怎么才回來？借到了嗎？”
她看到我懷里抱著的兩個大袋子，愣住了。
“這……這是……”
我把袋子放在地上，累得氣喘吁吁。
“是表姑父給的。”
媽媽接過去，想把袋子扛起來。
她的手剛碰到其中一個袋口，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