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的動作，讓我攥緊了拳頭。

看著彬彬有禮，骨子里傲慢得沒邊。

他從來沒真正看得起白家，要的只是白家的資源。

白沐霖在他眼里只是一張有利用價值的牌。

用完了就往桌上一甩。

沈飛在對面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扯了扯袖口。

“***，久仰。”

白沐霖禮貌地笑了笑，沒多說話。

場面一度安靜。

我端著茶杯不動聲色地打量沈飛。

沈飛比我記憶中年輕太多，下頜線條有型，五官不差。

怪不得當年能把人蒙住，皮囊這張牌，他打得比誰都順手。

我們聊著就把話題轉到了圈子里的幾大家族。

我故意提了一句紀家最近的動向。

沈飛聽到紀字，嘴角動了一下。

“紀家？你們也敢想？”

他冷笑了一聲。

“紀憶辰那個人，恐怕只有向燈神許愿才能讓他點頭聯姻吧。”

不是在夸紀家高不可攀。

他是從根子上看不上紀憶辰端著的做派。

我忍著沒發作，接了一句。

“沈飛，說句實話，你自己就真想被聯姻綁住？”

他頓了一下。

偏過頭看向白沐霖，嘴角彎了彎。

“不耽誤我找其他女人啊。”

白沐霖臉色刷地白了，覺得他很不靠譜。

我死死盯著沈飛的臉。

沈飛渾然不覺有什么不妥，甚至又補了一句。

“當然，婚前我會安分一陣子的。”

“你們放心，我會對***好的。”

我看著他那張從容的臉，差點脫口而出"無恥"兩個字。

白沐霖整個人都僵著，杯子放回桌上時手抖了一下。

我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膝蓋，她低頭看了我一眼，眼圈微紅。

她不傻。

沈飛那句話已經足夠讓她看清這個人的丑陋。

下午，白家和沈家的長輩正式碰面。

我作為白沐霖的閨蜜被留下來陪坐。

外公坐在主位上，面色沉穩，腰板挺直。

但我看得出他眼底的疲憊。

白家近期在一個核心項目上遭遇瓶頸，資金鏈緊張。

幾個合作方態度曖昧，急需沈家的渠道和資金補位。

聯姻不只是面子工程，更是商業**的**。

上輩子外公就是被這根“**稻草”拖進深淵的。

他以為沈家是盟友，到頭來不過是引狼入室。

沈飛的父親坐在對面，說話客客氣氣。

但每句話都在暗示“我們是來幫忙的”。

居高臨下的味道，藏在禮貌的措辭下面。

外公聽得出來，但他不吭聲。

因為白家需要幫忙。

會談討論了聯姻的時間線、兩家的資源配比、合作框架。

我坐在角落聽著。

說是聯姻，本質上就是一場交易。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沐霖身上。

“沐霖，你的意思呢？”

外公的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

白沐霖攥著裙角，嘴唇微張。

我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她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搖頭。

白沐霖吸了口氣。

“爸，我想......先跟沈飛相處一段時間，再給答復，行嗎？”

外公皺起眉，沒說話。

沈家那邊倒先笑了。

沈飛的父親大方地擺了擺手。

“這是應該的，年輕人嘛，多了解了解。”

他笑得坦然，因為他覺得白家沒有別的選擇。

外公看了白沐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失望，有不滿。

他了解自己的女兒，知道白沐霖能當著這么多有勢力的人的面開口說“不”，已經是極限了。

“那就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