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
兒子的視線沒離開****，語氣冷淡。
我懷里抱著孫子，動作僵住了。
“醫生說我這病拖不得，只要五千塊做個微創……”
“媽，五百都沒有。”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們要還房貸車貸，壓力多大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別總添亂？”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突然笑了。
就在三分鐘前，親家母的朋友圈剛發了一張截圖。
配文是：還是女婿孝順，隨手就轉五萬讓我去三亞旅游！
下面是兒子點贊的頭像，和一句諂媚的評論：
媽您玩開心點，錢不夠跟我說。
給岳母五萬是孝順，給我五千治病是添亂。
我把懷里剛拉了一大包屎、正準備嚎哭的孫子，一把塞進他懷里。
“既然嫌我添亂，那這家，我也不待了。”
“從今天起，你們一家三口自己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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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摔門而出。
樓道里很冷，但我沒回頭。
手機在兜里震動。
我掏出來，是兒子劉凱。
我掛斷。
他又打來。
我再掛斷。
震動停止了，微信彈出一條語音。
我點開，擴音器里傳出劉凱的氣急敗壞。
“媽，你發什么神經？孩子還沒換尿布！”
“你把屎弄我一身就跑了？你多大歲數了還耍性子？”
“趕緊回來！林婷馬上要下班了，飯還沒做！”
我按下掛斷，世界清靜了。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
鏡子里映出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
這是我，王淑芬，五十八歲。
給兒子當了五年免費保姆，貼了三十萬養老錢。
現在連五千塊手術費都求不來。
我走出單元門，長吐一口氣。
這一口氣，憋了五年。
我在小區門口的面館坐下，要了一碗素面。
剛吃兩口，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兒媳林婷。
我接通電話。
“媽，劉凱說你離家出走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但我聽得出里面的刺。
“嗯。”
“哎呀媽，劉凱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工作壓力大，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
“快回來吧，我媽剛給我寄了點海鮮，等著你做呢。”
我拿著筷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