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手。
我在門口看了她兩秒。
她的笑容自然極了。
出了家門，我讓司機送我到城西一處私人公寓。
這套房子掛在一家離岸殼公司名下，沒有任何一根線索能把它和裴衍聯系起來。
里面有我兩年前備好的東西——三部未注冊手機，兩臺加密筆記本，還有裴氏集團內部系統的**遠程權限密鑰。
做這行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坐到頂上以后，第一件事不是慶祝，是給自己修后路。
九點整，HX-2817從跑道滑了起來。
我坐在公寓沙發上，刷著航班追蹤APP，看那架飛機的圖標越飛越遠。
十點四十七分。
圖標消失了。
手機推送彈出來——"HX-2817航班在巡航階段發生嚴重機械故障，于東海上空失聯。"
十一點十二分，***確認墜海。
機上141人，全部遇難。
我的名字在乘客名單里。
值機柜臺有我的出票記錄，登機牌都打了。
但登機口的掃描器里沒有我——我壓根沒走過那道閘。
這個差異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去核對。
搜救隊花了整個下午在海面撈殘骸碎片。
晚間新聞用了五分鐘報道。
裴氏集團盤后股價暴跌9%。
我關掉所有屏幕，拉上窗簾。
裴衍死了。
從今天起，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沒人認識的中年男人，坐在一間沒人知道的公寓里，準備看自己的葬禮。
我"死"后第三天。
裴氏集團在海城國際會議中心辦了追悼會。
我通過筆記本看了全程直播。
柳蔓穿黑色套裝，頭發挽起，眼眶紅腫。
臺上放著我的遺像。
她站在遺像旁邊，面對記者的話筒，聲音發顫："那張機票是我親手替他訂的。如果我沒有訂那張票——"
說到這里捂住了臉。
肩膀劇烈抖動。
工作人員沖上去攙扶。
十分鐘后她堅持要繼續面對媒體。
然后第二次直接暈倒在臺上。
急救人員推著擔架跑過來的畫面被所有攝像機捕捉了。
當晚，"裴氏總裁遺孀追悼會上兩度暈厥"上了熱搜第一。
評論區整齊劃一——"太可憐了""什么神仙愛情可惜天妒""柳蔓一定要堅強"。
我把評論頁面劃到底，關掉了。
同一天，陸鳴出席了一場行業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