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到現在才知曉這一切。

不知道姐姐是用什么心情獨自扛起這一切的。

她護了我***。

可當她的族人被**時，我在深海閉關，什么都不知道。

我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砸在地上，眼里殺意翻涌。

走到通道盡頭，我頓住了。

眼前是一座高臺。

用鮫人的骨頭搭建而成，頭骨鋪成臺階，肋骨做成欄桿，脊椎骨盤繞成柱。

臺上刻著三個大字，登仙臺。

身后傳來輕笑聲。

柳美人不知何時跟了下來，挽著江煜的手臂，站在我身后不遠處。

她看著我震驚的模樣，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你這是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來，怎么還這副慫樣子？”

我沒有理她。

我閉上眼睛，將意識探入登仙臺。

殘存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

三年前，江煜發現姐姐的眼淚能化作價值連城的珍珠后，整個人都瘋了，但那時他需要姐姐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他**后，開始捕海中的鮫人。

可這世間能泣淚成珠的，只有我和姐姐。

他抓來的那些，不過是普通鮫人，根本流不出珍珠。

他很生氣，花重金請來各方奇人異士，想榨干那些鮫人的剩余價值。

他們解剖研究了許多的鮫人才發現，那些鮫人雖不能滴淚成珠，但其靈力可以延續壽命，鱗片可以**盔甲，筋骨可以鍛造神兵。

于是，**開始了。

姐姐發現后，主動獻出自己，換取其他鮫人的自由。

可她被騙走了所有靈力后，換來的卻是江煜變本加厲的折磨。

而這一切，只是為了供江煜“登仙長生”之用。

我憤怒到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

柳美人見我顫抖，卻以為我是害怕，笑得更歡了：“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她拍拍手。

鐵門再次打開，一群人涌了進來。

是穿著華麗的官員，各國使臣，還有那些所謂的奇人異士。

他們看到我，眼睛瞬間亮了。

“這就是那條轉運人魚？陛下終于又舍得拿出來了！”

“聽說跟她……那個……能增強氣運？”

“何止！我上次試過一次，回去就升了**！”

“這次可得讓我先來……”

他們圍著我，議論紛紛，眼中的淫邪之光幾乎要溢出來。

然后，齊刷刷跪倒一片，朝江煜磕頭：

“謝陛下賞賜！”

江煜一擺手，滿面春風：“眾愛卿平身。”

“近來我大梁國力強盛，萬國來朝，這條人魚功不可沒。今日再賜諸位一次，在此登仙臺與人魚**，可增強自身氣運。諸位都是國之棟梁，你們氣運強，便是大梁氣運強。”

他頓了頓，掃了我一眼，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笑：

“另外，朕決定，集體轉運的次數，由半年一次改為一個月一次。”

那群人瞬間沸騰，高呼萬歲，然后迫不及待地朝我撲來。

無數的手撕扯我的衣服，掐捏我的身體，惡心的觸感如蛆蟲爬滿全身。

我幾乎窒息。

可這群**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只顧著爭先恐后。

我腦海中浮現出姐姐的模樣。

她失去了魚尾，失去了鱗片，失去了眼淚，只剩不死之身。

她被關在這里，三年。

她就是這樣，一次次被這群**……

我的瞳孔變紅，直接吸干了在我身上急不可耐拱來拱去的那個胖子的精血。

他瞬間變得干癟，像漏氣的氣球一樣附在地上，被身后瘋狂的人群像垃圾一樣提散。

我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他們的生命，可人群太瘋狂了，根本沒人發現異常。

他們在意的只有“轉運”，只有“氣運”，只有那點可憐的貪欲。

直到我吸干第七個人的時候，終于有人察覺不對。

“她、她的眼睛……”

“血！好多血！”

人群開始后退，開始尖叫。

我站在原地，渾身是血，抬起頭，看向人群后方的江煜和柳美人。

他們的臉色變了。

江煜嘴唇發抖：“你、你不是白皎……白皎沒有這種本事……”

柳美人躲在江煜身后，聲音尖利：“她是裝的！她一直在裝！來人！快來人！”

可沒人應聲，因為他們的侍衛早就被我吸干了精血。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朝他們露出滿口尖牙：

“現在，輪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