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明天要去美院報到，”他說，“你熟悉那邊，明天陪她走一趟。”
我點點頭：“好。”
林笙站在他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姐姐也是美院畢業的嗎？”
“輟學了。”我輕聲說。
“哦……”她拖長了尾音，又去看***，用那種撒嬌的語氣說，“斯年，我餓了，廚房有沒有吃的？”
“有，”我替***回答，“我讓阿姨準備晚飯。”
林笙彎著眼睛看我：“謝謝姐姐。”
***沒說話，握著那只杯子轉身上樓。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林笙也沒跟上去，她站在原地，等***的腳步聲遠了，才慢慢轉過頭來看我。
那眼神和剛才完全不一樣。
“姐姐。”她又叫了一聲，這次語氣里的笑意聽起來有點奇怪，“姐姐在這宅子里住了多久了？”
“五年。”
“五年啊。”她點點頭，伸手拿起柜子上的另一杯紅棗茶，低頭抿了一口，“五年都沒能讓他娶你，姐姐真可憐。”
我抬眼看她。
她也在看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弧度。
但這次我看清了那雙眼睛里的東西。
不是天真，不是單純，是打量，是評估，是一種……帶著某種審視的、居高臨下的玩味。
“姐姐別誤會，”她輕輕笑了一聲，“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心疼。五年呢，一個女人能有幾個五年？”
她放下杯子，從我身邊走過去，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以后還要麻煩姐姐多照顧我啦，斯年說我什么都不懂，讓我有事就找你。”
那天晚上我站在浴室的鏡子前，對著自己那張臉看了很久。
半馬尾，白裙子，素凈的妝容。
活脫脫是另一個林笙。
不，不對——林笙活脫脫是另一個我，另一個五年前照片里的那個女人，另一個真正的、讓***惦記了八年的白月光。
我只是一個替代品，一個等在原地的備胎，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仿冒貨。
現在正主回來了。
不，正主沒回來，正主還在意大利。回來的這個，是一個更年輕、更鮮活、更貼合***心意的……升級版。
我忽然覺得很累。
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