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
很快，昭昭拿著那張印著鮮紅「全縣第一名」字樣的成績單出來了。
王建國接過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連每門課的分數都沒放過。
然后，他走到婆婆面前，把招工表從她手里抽了出來。
「老二的頂班名額，取消。」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婆婆、王大強、王小軍，三個人同時炸了。
「爸！你說什么胡話！」
「老頭子你瘋了？那是我兒子的前程！」
「憑什么！那本來就是我的！」
王建國不理會他們的鬼哭狼嚎，拿著那張招工表和昭昭的成績單，轉身對我說：「林舒，你跟我來。」
說完，他徑直走出了家門。
我心中疑竇叢生，但還是立刻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這個一輩子沒為我說過一句話的公公，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我們一走，身后立刻傳來婆婆的咒罵和王小軍的哀嚎。
王建國帶著我，沒有去別處，而是直接走向了軋鋼廠的家屬院委員會。
委員會主任是個姓劉的大媽，平時最愛管閑事。
看到我們來，她立刻熱情地迎上來：「喲，老王，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王建國把手里的兩張紙拍在桌上。
「劉主任，我來做個證明。」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王建國，自愿將我的頂班名額，給我大兒子王大強的女兒，我的親孫女王昭昭。」
劉主任愣住了，拿起成績單一看，驚呼出聲：「哎呀！這不是咱們縣今年的中考狀元嗎？老王，你家昭昭這么出息！」
王建國點點頭，指著招工表：「所以，這個名額，理應給最出息的下一代。」
我徹底怔住了。
我以為他最多是出面調停，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然而，沒等我高興，劉主任就面露難色。
「老王啊，這事……恐怕不行。」
3.
「為什么不行？」我急切地問。
劉主任嘆了口氣，指著招工表上的一條規定：「廠里的**，頂班名額優先給兒子，沒有兒子才能給女兒。而且，昭昭年紀還不到，她才剛初中畢業，離招工的最低年齡還差兩歲呢。」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是啊，我怎么忘了這個。這個年代，重男輕女是刻在骨子里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