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

“我什么我？”李姐根本不等我說話，一揮手。

“搜，給我進去搜！”

兩個男人從她身后沖出來。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擋在臥室門口。

“你們干什么？私闖民宅？”

“民宅？”其中一個光頭笑了，一把推開我。

“等搜出那個**，這就是犯罪現場！”

我一個踉蹌撞在鞋柜上，后腰硌得生疼。

還沒站穩，身后就傳來轟隆一聲，光頭已經一腳踹開了臥室門。

衣柜門被嘩啦一下拉開。

我的衣服被扯出來，扔在地上。

床墊被掀翻，砸在墻上。

床頭柜的抽屜被抽出來，里面的東西嘩啦啦倒了一地。

充電線、鑰匙、一盒沒開封的安**。

光頭彎腰撿起那盒安**，舉起來晃了晃。

“喲呵，裝備還挺全。”

門口響起一陣哄笑。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他們繼續翻。

床底下，掃出來幾個落灰的紙箱。

窗簾后面，扯開看了又看。

什么都沒有。

當然什么都沒有。

因為他們要找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光頭從衛生間出來，臉色有點難看。

李姐推開他們，親自走進去。

她看了看被掀翻的床，看了看空蕩蕩的衣柜，看了看地上那堆亂七八糟的衣服。

“人呢？”

她的聲音冷下來。

我沒說話。

她轉過身，幾步沖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衣領。

“我問你人呢？”

她的臉離我只有十公分。

“那個**藏哪兒了？今天你不把她交出來，我讓你在這小區住不下去，我老公要是廢了，我跟你拼命！”

我還是沒說話。

我能說什么？

說你們要找的那個**，現在就躺在你們腳邊那個黑色收納袋里？

說你們翻箱倒柜找的大活人，其實是個不會動不會說話的硅膠娃娃？

我的沉默徹底激怒了她。

“不說是吧？”她松開我，退后一步。

“老周！”

老周早就等著這一聲。

他沖上來，抬手就是一推。

我沒防備，整個人往后撞去，后腦勺磕在墻上，咚的一聲悶響。

門口，好幾部手機對著我。

有人開著直播，屏幕上的彈幕飛快地滾過去。

舉手機的那個女人是三樓的劉嬸正對著鏡頭喊。

“家人們看啊，那個女的勾引人老公，男的還護著她，大家點贊上去，讓更多人看看這對狗男女！”

彈幕一片罵聲。

“打死他！”

“這種**就不配活著！”

“人肉他，把他的地址名字扒出來。”

我本來打算去把那個黑色收納袋拎出來。

讓她們看看，讓她們那個手機拍清楚，讓直播間里幾千號人看看。

這就是你們罵的**，這就是勾引別人老公的狐貍精。

可就在我后頸被掐著、臉被迫對著那些鏡頭的時候，我突然不想拿了。

拿出來又怎么樣？

她們會說這是道具，說我故意買個娃娃來頂罪。

她們會說那個勾引人的是真人，早跑了，留下個塑料的糊弄鬼。

就算信了，又怎么樣？

信了，然后呢？

李姐會道歉嗎？

不會的。

她們只會訕訕地散開，回去當笑話講。

沒人會記得李姐扇了我一巴掌。

沒人會記得光頭掐著我后頸像掐一條狗。

沒人會記得那個直播間里幾千號人喊著要我死。

她們散場了，我留下來，收拾這一地狼藉，收拾我被翻爛的家。

憑什么呢？

我要把事情鬧大，大到沒辦法讓他們打哈哈略過去。

門口那些手機還對著我。

劉嬸還在喊。

“家人們看啊，他還瞪眼，他還不服氣！”

我抬起頭。

然后我開口了。

“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