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沒看我。
整頓飯，一次都沒看我。
夜里他洗完澡倒在床上就要睡。我靠在床頭。
「齊恒。」
「嗯？」
「項鏈上的Y，到底代表什么？」
黑暗里他翻了個身。
「都說了，設計師推薦的。」
「賀卡呢？」
沉默。三秒。五秒。
「什么賀卡？」
「鞋盒底下壓著一張。寫著小穎，兩周年快樂。你的字。」
他沒動。
呼吸聲平穩了一些——那種平穩不是放松，是控制。
「可能是店里附贈的，我沒注意。」
臺燈關了。
黑暗里，齊恒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沒有去看。
但那兩下震動結束后，他的呼吸再也沒平穩過。
他從來沒防過我。
在他眼里，我就是那個從不翻他東西、從不多問一句的趙敏。

2
凌晨三點，齊恒的呼吸終于變沉了。
我拉開衣柜，蹲下去，把賀卡重新拿出來。手機手電筒照上去「小穎，兩周年快樂。」
字跡用了心，每一筆都端正。
賀卡放回去，我繞到客廳。
齊恒的外套掛在椅背上。右邊口袋一包煙，左邊口袋空的。
內袋。
手指碰到一個硬物。
一部手機。不是他平時用的那臺。黑色，沒有手機殼，屏幕上有一道細小的劃痕。
按下電源鍵，鎖屏亮了。需要密碼。
試了齊恒的生日，錯誤。
試了我的生日，錯誤。
試了結婚紀念日，錯誤。
停了一下。
輸入0214，**節。
解鎖了。
微信只有一個置頂***。備注名：穎子
聊天記錄從兩年前開始。
最近一條消息，昨晚八點四十七分：「老公，新家收拾好了嗎？什么時候來我這兒？」
齊恒的回復：「快了，等安頓好，周末去你那兒。」
往上翻是照片。兩個人在海邊。齊恒穿的那件藍色襯衫，他跟我說是公司團建。
再往上轉賬截圖。齊恒給她轉了八千，備注：寶貝生日快樂。那個月，齊恒跟我說獎金沒發。
再往上，一段語音。我沒敢播放。
往上翻了二十屏。記錄太多了，每天都有消息，比他跟我的聊天頻率高出十倍不止。
朋友圈穎子的最新一條：一束玫瑰，配文「謝謝齊先生」。評論區齊恒的號回了三個字：「應該的。」
那束玫瑰的拍攝**是一間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