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直氣壯地對我嚷嚷：「嫂子，你不就是嫉妒我能進廠嗎？我可是王家的根，你女兒一個丫頭片子，早晚是別人家的人，憑什么跟我爭？」
好一個王家的根。
我氣得發笑，指著被我撕碎的信：「王小軍，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這是我求我表哥，搭上人情和半個月工資，才給你弄來的農機站干事的推薦信！坐辦公室的，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比你哥在軋鋼廠滿身油污強一百倍！」
「我好心好意為你鋪路，你們呢？就是這么對我女兒的？」
王小軍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他撲過去，想從地上撿起那些碎片，卻只撈起一把無法復原的塵埃。
「你……你個敗家娘們！」他氣急敗壞，指著我的鼻子罵，「那是我的前程！我的鐵飯碗！」
婆婆也反應過來了，農機站干事，那可是干部身份！
她捶著胸口，坐在地上一邊哭嚎一邊打滾：「我的天爺啊！這個毒婦要毀了我兒子啊！我不活了！王大強，你還愣著干什么？把這個攪家精給我打出去！」
王大強被**一煽動，血氣上涌，再次朝我撲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公公王建國，從他那張老舊的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他把手里的旱煙鍋在桌上重重一磕。
「夠了！」
一聲沉喝，讓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
2.
王建國在家里一向沒什么話語權，掙的錢全交給婆婆，對家里的事從不多嘴。
但他在軋鋼廠干了一輩子，身上自有一股威嚴。
王大強和王小軍兩兄弟，從小就有點怕他。
王大強停下腳步，不甘地喊了聲：「爸！」
婆婆張翠蓮的哭嚎也卡在了嗓子眼，抽抽搭搭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告狀：「老頭子，你看看你的好兒媳！她要翻天了！」
王建國沒看她，也沒看我，渾濁的目光落在了被我護在身后的昭昭身上。
昭昭的小腿上，還留著王大強那一腳踹出來的紅印，她強忍著淚，倔強地回望著自己的爺爺。
「昭昭，」王建國開口，聲音沙啞，「去，把你這次的成績單拿來。」
昭昭愣了一下，點點頭，跑回了我們那間小屋。
婆婆不解地嚷嚷：「拿成績單干啥？一張廢紙還能換飯吃？」
王小軍也撇著嘴：「不就是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