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簽合同、收錢。
第三個月，公司開始盈利了。
一萬。
**個月，三萬。
第六個月，十二萬。
陳昊買了他人生中第一套西裝。
“小晚，好看嗎？”
好看。
“以后我天天穿西裝，你也買件好點的衣服。”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了兩年的衛衣。
“不用了，我沒什么場合穿。”
他沒再說。
我還是每天坐在那張六百塊的電腦桌前畫方案。
陳昊開始應酬了。
每周至少兩次。
“今天跟客戶吃飯，晚點回來。”
“好。”
有一次他凌晨兩點才回來，滿身酒味。
我給他倒水、脫鞋、擦臉。
他含含糊糊說了一句話。
“小晚……你真好……”
我以為他說的是心里話。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不是跟客戶吃飯。
但那是后來的事了。
2.
公司做到第八個月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陳昊說要參加一個行業設計大賽。
“獲獎了對公司發展有好處，能拉到更大的客戶。”
我說好。
我花了整整兩周，做了一套參賽方案。
是一個連鎖咖啡品牌的**視覺系統。從logo到VI，從空間設計到周邊產品。
我熬了六個通宵。
陳昊看完方案，拍著桌子說好。
“就這個！一定能拿獎！”
參賽的時候，我問他署名的事。
“署公司名就行。”他說，“個人署名——寫我吧，我是法人代表。”
我愣了一下。
“可是……方案是我做的。”
“我知道啊。”他笑著說，“但評委看的是公司品牌，法人代表的名字更專業。你放心，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一家人。
我當時信了這三個字。
一個月后，結果出來。
金獎。
陳昊的名字印在了獲獎證書上。
“陳昊——品牌視覺設計金獎。”
我的名字，哪兒都沒有。
他把證書掛在公司最顯眼的位置。
來了客戶就指著說：“這是我的作品。”
我坐在角落里畫圖。
沒說話。
那個獎給他帶來了什么？
錦和地產。
錦和地產的老總看到獲獎報道，主動聯系了陳昊。
一單合同，三百萬。
陳昊的公司一下子不一樣了。
搬進了寫字樓，招了八個人，給自己換了一輛奧迪A6。
我呢？
他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