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燈還亮著。她看到季衡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出來，裴晏獨自從另一個出口離開，**又壓下來了。
她在后視鏡里目送他們各自散去，然后發動車子，匯入了江城深夜的車流。
沒有人注意到她走了。
兩個男人
在瀚聲傳媒工作五年，林灼總結出一條關于季衡的規律：他所有重要的決定都在周四下午做。
這跟他的時間管理哲學有關。周一到周三用來收集信息和消化情緒，周四下午做決策，周五執行。所以每到周四下午，林灼會準時出現在季衡辦公室門口，手里端著一杯拿鐵——季衡不喝美式，嫌太苦，但他從來不好意思在人前說，林灼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
這個周四，他們在討論明年的片單。
林灼把一份策劃案推到季衡面前，封面上寫著《空巢》——一個關于留守老人的現實題材。季衡翻了幾頁，眉頭幾乎不可察覺地皺了一下。
"題材太沉了。"他說，"現在市場要的是情緒價值，觀眾進影院是來找安慰的，不是來被教育的。"
"安慰也分很多種，"林灼坐在他對面，語氣平穩，"讓人哭也是一種安慰。這個本子的情感密度夠，找到合適的導演，票房不會差。我算過，控制在四千萬成本以內，回本線很安全。"
季衡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風險誰擔？"
"我擔。"
這三個字林灼說得很輕。但季衡知道分量。在瀚聲，說"我擔"意味著項目的盈虧直接跟個人績效掛鉤，賠了錢要從她的年終里扣。五年來林灼說過四次"我擔"，四個項目全部盈利。
季衡的手指停了。他把策劃案合上，推回去。
"行，你擔。"
林灼拿起策劃案，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季衡叫住她："周六的投資人晚宴，你來。"
"我周六有別的安排。"
"推了。"
林灼轉過頭看他，季衡已經在看下一份文件了，語氣漫不經心，就好像他剛剛是在通知天氣預報。
她沒有爭辯，點了一下頭就走了。
五年來他們一直是這樣。季衡拿主意，林灼去執行，他對她的能力從來沒有懷疑過，但也從來沒有覺得這有什么特別的。
裴晏那邊是完全不同的畫風。
林灼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