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十八歲生日那天，是被我的養女妹妹林薇薇親手推下天臺的。樓下，我的親生父母正焦急地沖她喊：“薇薇，小心點，別為了那個廢物傷到自己！”
他們不知道，我還沒死透。彌留之際，我看到他們心疼地擁抱著兇手，媽媽甚至溫柔地擦去林薇薇臉上的血跡，輕聲安撫：“沒事了薇薇，那個孽障死了，以后再也沒人跟你搶了。媽媽早就說過，你才是林家唯一的大小姐。”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高考前一個月。林薇薇正楚楚可憐地拿著我的美術聯考準考證，對我爸媽哭訴：“姐姐肯定是故意的，她把準考證藏起來，就是不想讓我去**……嗚嗚……我的夢想……全毀了……”
1 重生耳光與質問
意識像是沉在冰冷深海里的潛水鐘，被猛地拽回水面。
肺部一陣灼痛，我劇烈地嗆咳起來，眼前模糊的光影逐漸聚焦。
是客廳。
空氣里彌漫著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味道——我爸那杯泡了一下午的廉價茶葉的苦澀，和我媽剛噴的劣質香水甜膩的香精味，混合在一起，像一層油膩的薄膜，糊住了我的每一次呼吸。
天花板上那盞刺眼的水晶吊燈，每一顆玻璃都折射出冰冷的光。
一切都和我記憶中那個下午一模一樣。
我不是……死了嗎？
身體被急速撕裂的失重感，骨骼撞擊水泥地的粉碎聲，還有血液從七竅流出，漸漸變冷的觸感……那些瀕死的痛苦還殘留在我的神經末梢，每一寸皮膚都在尖叫。
“嗚嗚嗚……爸爸，媽媽，你們看……姐姐她……”
一道嬌弱的、帶著哭腔的聲音鉆進我的耳朵，像一把生銹的錐子，狠狠刺入我的耳膜。
我僵硬地轉動脖子。
林薇薇就站在客廳中央，穿著我媽給她新買的白色連衣裙，襯得她像一朵不染塵埃的梔子花。她手里捏著一張薄薄的卡紙，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滾落，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那張卡紙，是我的美術聯考準考證。
通往我夢想的唯一門票。
“……她把準考證藏起來，就是不想讓我去**……我的夢想……全毀了……”
我爸林建國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粗壯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手邊的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