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這手機別修了該進博物館了。”

聽著維修師傅的話，我攥著僅有的生活費，撥通我**電話：

“媽，能給我換部新手機嗎？我的手機……實在不行了。”

我媽想都沒想就拒絕：

“都大學生了，心思放正道上，別老攀比！修修接著用！”

可我線上作業(yè)截止在即，只能硬著頭皮去借同學備用機。

十分鐘后，家族群炸了，妹妹曬出最新款蘋果17pro**x，標價一萬二。

“謝謝我全世界最好的媽媽！禮物收到啦，愛你～”

我媽秒回：“小雨喜歡，值。”

我盯著那行字，笑了。

然后，我平靜地敲下兩行字：

“媽，以后不用你給我修手機了。”

“您從今往后，就安心當小雨一個人的媽媽吧。”

01

在我那條消息蹦出來后，剛剛還熱鬧滾動的屏幕，瞬間死寂一片。

兩分鐘，精準得像計時器。

我**語音電話炸了進來。

“琪琪！立刻馬上！把群里那些話給我撤回！”

她的聲音尖得像指甲刮過黑板。

“你知不知道小雨因為你這句話剛才哭成什么樣了？”

“她喘不上氣，臉都白了，差點又要用上氧氣！你就是這么當姐姐的？為這點破事刺激她！”

我低頭，看著手里這部屏幕碎成蛛網(wǎng)的手機。

這時它第三次徹底**。

維修師傅說，主板燒了，沒救了。

我扯了扯嘴角，喉嚨里擠出的笑聲又干又澀，

“那什么才算大事？是不是等我哪天因為這破手機失聯(lián)，凍死在哪個橋洞底下，才算個事兒，才值得您看一眼？”

電話那頭，我媽明顯噎住了。

“琪琪，你怎么能這樣跟媽媽說話？”

呼吸聲陡然加重，混雜著我爸一把奪過手機的窸窣聲。

“林琪！你少跟**扯這些歪理！”

我爸的吼聲震得我耳朵嗡嗡響，還是那套我聽了千百遍，幾乎能背下來的說辭。

“**妹早產(chǎn)！七個月就在保溫箱里搶命！她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全家讓著她、護著她，天經(jīng)地義！你一個身體健全的，跟她爭個手機？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早產(chǎn)，心臟不好，天經(jīng)地義。

這幾個詞像生了銹的釘子，一次次楔進我耳朵里。

因為我妹脆弱，所以她的一切需求都無比正當，是全家第一要務。

因為我“健全”，所以我的一切困難都無足輕重，活該退讓。

我媽搶回話頭，語氣輕柔地但從中強壓怒火：

“你現(xiàn)在，立刻去群里道歉，說你不是那個意思，是開玩笑！然后給妹妹打個電話，好好哄哄她。”

我看著窗外沉下去的夜色，街燈的光冷冷地照進來。

“媽，消息超過兩分鐘，撤不回了。”

我的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陌生，

“而且，就算能撤，我也不想撤。”

“你……你說什么？”我**聲音變了調(diào)。

“我說，我不撤，也不道歉。”

我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我想說的。”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爸的咆哮幾乎要掀翻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