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著唇，濃濃的血腥味蔓延在口腔里。

半晌，才點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好。”

此時此刻，他的眉眼是我從未見過的柔和。

不過這一切并不是對我，而是對屏幕里的另一個女人。

他正含笑著，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番茄燉牛腩，你明天回來，我給你做。

醒酒湯濺落在腳面上，我甚至感受不到滾燙的溫度，只能感受到一片冰涼。

原來他不是沒有溫柔。

只不過他從來沒有把這份溫柔給我。

霍云舟皺著眉抬頭：

“連碗湯都端不好，溫意眠，你除了這張臉還剩下什么？”

我鞠躬道歉。

卑微得就像一條狗。

他的兄弟正在和他通電話，聽見他這樣說，笑聲頓時從耳機里傳了出來，聲音很細微，卻足夠讓我聽見：

“哇，云舟，你這個寵物這么乖啊？那等綰柔回來，你會不會不舍得丟了啊！”

他眉眼驟冷。

為了怕我聽見，特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屏幕上在他們兄弟的群里，敲著回答：

她就是賤慣了。

就算我舍得丟，她不還是會賴在我的身邊嗎？

只要能留在我身邊，她都不會挑位置，廚房客廳陽臺哪里都行。

我站在廚房洗碗池前，水聲嘩嘩作響，手卻在發抖。

屏幕上那句話像一根釘子，釘在我腦子里反復回響。

她就是賤慣了。

廚房客廳陽臺哪里都行。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有多不要臉。

也的確，我一直不要臉。

多年前父母離婚，母親改嫁。

繼父酒品不佳，喝醉后總愛說些讓我渾身不舒服的話，我哭泣著告訴母親的時候，她卻反手扇了我一耳光，對我說：

“溫意眠，你真不要臉，現在就開始學著勾引男人了。”

后來我拼了命逃離那個家，結果卻被人帶到酒吧，灌醉后帶去**......

那晚有幾個人我不知道。

醒來的時候我再也支撐不住，將帶著的半瓶***吞了下去。

是在酒吧就注意到我的霍云舟將我找到，將我帶到醫院，親自操刀救了我的命。

我醒來的時候，他正站在我的床前，一身白大褂就像天神一樣：

“溫意眠，你的命真硬。”

“你還年輕，別死得太輕易。”

我把這一切當作了救命的恩情，一路死死地纏了上去。

他沒有拒絕，我就當成了他的允許。

**臉搬進了他的家，做了他最聽話的女人。

他對我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溫意眠，這個世上除了我，還會有誰要你？”

“離開了我，你以為你還能去哪兒？”

我沒有回答。

因為他說的的確是事實。

天下之大，我無處為家。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在接通的一瞬間，一個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

“意眠，是你嗎？”

“我找你找了好久，現在終于找到你了。你等我，三天后我親自回國來接你......”

霍云舟走過來時，我剛好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