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表白，他說了一句話：
"我不太習慣談戀愛。但你人挺好的，試試也行。"
試試也行。
四個字。
沈念當時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她只是太開心了——他答應了。
后來她才慢慢發現："試試也行"是他整段感情的底色。
他從來不主動聯系她。沈念的手機里設了三個鬧鐘——早上八點一個"該給他發早安了"，中午十二點一個"問他吃了嗎"，晚上十點一個"跟他說晚安"。但她不能發太多，因為他說過一句話："我不太喜歡女朋友黏人。"
所以她學會了計算。一天最多發五條消息。想他了就翻他的朋友圈。看到他更新了狀態就開心一整天——即使那條狀態跟她毫無關系。
畢業的時候，沈念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顧深寒進了一家投資公司。兩個人的生活軌跡開始岔開。
沈念以為他們會分手。
但顧深寒說："你留在這個城市也好。周末可以見面。"
就這一句話，她又多愛了三年。
研究生畢業后，沈念進了一家出版社做編輯。顧深寒的事業也越來越好——從分析師做到投資經理，再到合伙人。他越來越忙，越來越少回她的消息，見面的頻率從一周一次變成兩周一次。
沈念想過提分手。但每次話到嘴邊，她就會想起他偶爾對她笑的樣子——那種很淡的、不經意的笑。好像她是他生活中一個不重要但還算舒服的存在。
她不甘心。
她總覺得，只要她再努力一點，再懂事一點，再不給他添麻煩一點——他就會多愛她一些。
戀愛第五年，顧深寒跟她求婚了。
不是浪漫的求婚。他們在一家火鍋店吃飯，他忽然說："我們結婚吧。年紀也到了，我媽催得緊。"
年紀到了。我媽催得緊。
沒有"我愛你"。沒有"我想跟你過一輩子"。
沈念應該在那一刻就聽明白了。
但她沒有。她只是笑著說"好"，然后低下頭，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把眼淚忍了回去——她不確定那是感動的淚還是別的什么。
她不敢想。
婚禮是簡單的。雙方家長吃了一頓飯，酒店辦了二十桌。沈念穿了一身白裙子，笑得很燦爛。
顧深寒那天接了三個工作電話。跳第一支舞的時候，他看了兩次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