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
"我沒鬧。我認真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
顧深寒注意到她的表情——平靜。非常平靜。
不對。
以前她跟他鬧的時候，眼睛是紅的，聲音是發抖的，整個人像一根繃緊了的弦。她會反復問他"你到底愛不愛我"，會在他面前掉眼淚，會在他說兩句軟話之后靠在他懷里說"我就是害怕失去你"。
但今天她的眼睛是干的。
聲音是穩的。
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決定了很久的事。
"沈念，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離婚。"
"因為知薇？你至于嗎？我跟她就是朋友——"
"不是因為她。"
"那是因為什么？"
沈念放下筷子。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三十二歲，投資公司合伙人，長得好看，穿得體面，是所有人眼中的"好老公"。
她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說："因為我累了。"
顧深寒皺了下眉："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累了。"
她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
顧深寒坐在餐桌前，看著她的背影。他想說點什么，但又覺得沒必要——她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過幾天她就會把這件事忘了。她每次都這樣。
他打開手機，回了一封工作郵件。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她不會忘了。
因為她已經想了整整一年。
* * *
沈念是怎么愛上顧深寒的？
大三那年的秋天。學校組織了一場辯論賽，沈念在觀眾席，顧深寒是正方一辯。
他站在臺上，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語速不快，但每一句話都像釘子一樣精準地釘在對方的邏輯漏洞上。
他贏了。
散場的時候，沈念鼓起勇氣走過去跟他說："你辯得真好。"
他看了她一眼——那種隨意的、禮貌的、不會在三秒鐘后還記得的一眼。
"謝謝。"
然后他走了。
沈念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她喜歡他。從那一眼開始。
接下來的半年，沈念做了很多"碰巧"的事——碰巧去他常去的圖書館自習，碰巧選了他旁聽的一門選修課，碰巧加了他的社團。
顧深寒終于注意到了她。
他們開始一起吃飯，一起去圖書館，一起看電影。沈念以為他也喜歡她——直到有一天她鼓足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