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這是古代村落的標配——離水源近，取水方便。但陳默走到河邊一看，心涼了半截。河水渾濁，漂浮著雜物，有破布，有爛木頭，還有看不出是什么的東西。直接喝大概率要拉肚子，在這個時代，拉肚子也是會死人的。，靠陶罐一罐一罐端，端到天黑也不夠分。他數了數，活下來的人有二十七個。就算每人每天需要兩升水，一天就要五十多升。用陶罐端，一個陶罐裝兩三升，一個人一趟端兩罐，來回走十分鐘，也要端兩個多小時。這還不算燒水的時間。而且那些人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盯著水流發呆。：河面寬度約8米，水深約1.5米，流速約0.3米/秒，河岸高差約1.2米，坡度約15度，年平均流量約2.5立方米/秒。數據在他腦子里自動換算成工程參數——這是二十年的職業本能，系統只是輔助。，流速慢，適合取水。但距離村子遠，來回要走一刻鐘。最近的地方是這兒，但河岸陡，取水要爬坡，費力。如果把水引到那片高地——，發現一處坍塌的河堤。這里原本可能有座簡易的水壩或者水車，被毀掉了，只剩下幾根爛木樁，歪歪斜斜地插在水里，上面還掛著些爛草繩。：檢測到簡易水利設施遺跡，建議修復或重建。 然后自動調出一份圖紙——筒車結構圖，唐代的，比這個時代先進幾百年，但核心原理一樣。圖紙在眼前虛浮著，標注著尺寸、角度、材料要求，甚至還有施工步驟。，腦子里開始盤算。竹子，有。木材，有。繩索，可以搓。石料，有。工具呢？村里應該有斧頭、鋸子之類，就算沒有，石刀石斧也能湊合用。人力？那些活下來的人，還有沒有力氣干活？“看什么？”。陳默回頭，是個臉上有刀疤的老漢，五十來歲，瘦得顴骨突出，手里攥著把缺口的鋤頭，眼神戒備。那眼神他熟——亂世里活下來的人，都這樣。看誰都像賊，看什么都像威脅。他往后退了半步，鋤頭舉在胸前，隨時準備掄起來。，指了指河岸上面那塊干地：“老丈，那地要是能澆上水，能種東西嗎？”，那塊地在河岸上方，地勢平坦，大概有兩三畝的樣子，但明顯干涸很久，長滿了雜草，草都枯黃了。“能種。”老漢語氣生硬，“但澆不上水，沒用。以前種過，旱死了。如果把水引上去呢？”，像看傻子一樣看他：“水往低處流，你還能讓它爬坡？”
“能。”
“怎么引？”
陳默指了指河里那些爛木樁：“那兒，本來有水車吧？”
老漢的眼神變了變，手里的鋤頭放低了一點。
“那水車是三年前修的，村里湊錢請人做的。”他說，“花了二十石糧食請來的師傅，做完了就走了。去年亂兵來，給砸了。會修的人跑了，沒回來。”
“二十石糧食？”陳默算了算，一石約等于六十斤，二十石就是一千二百斤糧食。在這個**人的年頭，一千二百斤糧食能買一條命。那水車得多金貴？
“那個師傅做的水車，能用嗎？”
老漢搖頭：“湊合用，轉了半年就不行了。后來都是人挑水。”
陳默點點頭：“我想試試重新做一個。”
“試？”老漢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身上轉了好幾圈，“你誰啊？哪兒來的？以前干過這個？”
陳默想了想，原主的記憶里沒有這個人的信息。不能說自己是從外地來的流民，那太可疑。也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說了也聽不懂。
“逃難來的。”他說，“以前在老家修過水車。”
“修過？”老漢眼睛亮了亮，但隨即又暗下去，“修過有什么用，現在啥都沒有。”
“有竹子，有木頭。”陳默說，“工具呢？村里還有嗎？”
老漢想了想：“鐵匠鋪被搶了，但工具可能還在。那玩意兒當兵的看不上，嫌重。”
“帶我去看看。”
老漢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后擺了擺手里的鋤頭：“行，你試。試不成，大不了還是沒水。試成了——”他沒說下去，但眼神里多了點什么。那是絕望的人看見希望時才會有的光。
“對了，”陳默問，“您怎么稱呼？”
“趙老九。”老漢說，“村里人都叫我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