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出事了。”

第二天清晨，我剛在酒店的套房里沖完咖啡，就接到了小李的電話。

小李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也是沈修瑾公司技術部的副主管。

“怎么了？

慢慢說。”

我在沙發上坐下，語氣平靜。

電話那頭，小李的聲音都在發抖，顯然是氣極了。

“林沫那個瘋女人，今天一早就拿著沈總的尚方寶劍來了技術部。”

“她把我們幾個核心骨干全都給開除了！”

我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理由呢？”

“她說我們不服從管理，態度傲慢，還說公司不需要我們這些占著**不**的老油條！”

小李越說越激動。

“蘇總，昨晚系統遭到攻擊，我們幾個熬了一個通宵才勉強穩住外圍防火墻。”

“結果她一進來就指手畫腳，讓我們把服務器權限全部移交給她找來的什么‘國外專家’。”

“我不給，她就直接讓保安把我們轟出來了！”

我冷笑一聲。

“沈修瑾呢？

他沒管？”

小李嘆了口氣。

“沈總就在旁邊看著，還說技術部確實需要換換血，不能總被某些人把持著。”

“蘇總，他這明明就是在針對您啊！”

我抿了一口黑咖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知道了，既然他們想自己玩，就讓他們玩去吧。”

“小李，通知兄弟們，收拾東西回家休息，工資我照發。”

掛斷電話沒多久，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鍵，里面傳出林沫得意洋洋的聲音。

“姐姐，昨晚睡得好嗎？”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有屁快放。”

林沫嬌笑了一聲。

“姐姐脾氣還是這么大呀，難怪修瑾哥會受不了你。”

“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你的那些寶貝徒弟，都已經被我清理出局了。”

“修瑾哥說，技術部不需要不聽話的狗。”

我靠在沙發背上，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

“你找來的那個國外專家，靠譜嗎？”

林沫語氣里滿是炫耀。

“當然靠譜！

那可是我花重金從硅谷請來的大神！”

“人家說了，你寫的那些代碼簡直就是垃圾，他分分鐘就能重新寫一套更好的！”

“姐姐，你現在是不是很后悔昨晚沖動**代碼啊？”

“要是你現在肯低頭給修瑾哥道個歉，順便再給我磕個頭，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在修瑾哥面前求求情呢。”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沫，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人死得最快？”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什么人？”

“蠢貨。”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將號碼拉黑。

硅谷大神？

這世上能看懂我底層邏輯的人不超過三個，我不信林沫能請來其中任何一個。

臨近中午，我接到了沈修瑾的電話。

他的語氣依然高高在上，仿佛昨晚的爭吵根本不存在。

“蘇挽云，你在哪？”

“民政局你沒來，是不是后悔了？”

我一邊翻看著平板上的行業新聞，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

“沒空，在找律師擬定財產分割協議。”

沈修瑾冷哼了一聲。

“你還真是死**嘴硬。”

“我告訴你，林沫請來的專家已經開始重構系統了，進度非常快。”

“風投那邊我也安撫好了，對賭協議照常推進。”

“蘇挽云，你以為你**代碼就能要挾我？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我滑動屏幕的手指停了下來。

“重構系統？

用什么重構？”

“當然是用最新的開源框架！”

沈修瑾的語氣里透著一絲得意。

“人家專家說了，你那種老掉牙的底層邏輯早就該淘汰了。”

“只要套用最新的框架，不僅速度快，而且穩定性更好。”

我簡直要為他的無知鼓掌了。

“沈修瑾，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公司的核心業務是高頻交易系統嗎？”

“用開源框架去做高頻交易？

你就不怕出現毫秒級的延遲，導致客戶爆倉？”

沈修瑾不耐煩地打斷了我。

“你少在那危言聳聽！”

“人家是硅谷回來的，難道不比你懂？”

“蘇挽云，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滾回公司，向林沫道個歉。”

“看在過去五年的情分上，我還能讓你繼續留在技術部當個副手。”

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副手？

他沈修瑾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沒過幾分鐘，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銀行發來的短信。

尊敬的客戶，您的尾號為XXXX的信用卡已被主卡人凍結……緊接著，沈修瑾的微信發了過來。

“既然你這么有骨氣，那就別花我的錢。”

“我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

我看著這條微信，忍不住冷笑出聲。

“沈修瑾，你會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