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看她。她不介意。她早就學會了不介意。
“行，”林律站起來，把那張**從桌上撿起來，隨手折了兩折，塞進襯衫口袋，“那這張就算了。還有別的嗎？”
“有。”
江晚晴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打開，翻到第二頁。
“這是上個月你跟蘇經理去**的差旅費。住宿**兩張，一間大床房，一間標準間。但你們出差是三天兩晚，第一晚的大床房是她住的，第二晚的標準間是你住的——**上是這么寫的。”
林律的眉毛動了一下。
“有問題嗎？”
“有問題。”江晚晴把文件夾轉過去，指著上面的日期，“第一晚的大床房，**開具時間是2月14日。第二晚的標準間，開具時間是2月15日。但是，”她的手指移到另一張紙上，“這是蘇經理的考勤記錄。2月15日她正常打卡上班，沒有請假，也沒有出差記錄。”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林律站在那里，低頭看著那個文件夾。江晚晴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見他的后頸慢慢紅了起來，從襯衫領口往上蔓延，一直紅到耳根。
“所以，”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江晚晴把文件夾合上，放回抽屜，“這張大床房的**不能入。因為她根本沒去**。”
林律轉過身來。
他臉紅了，但眼睛沒紅。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點過分，像被什么東西突然點燃了。
“江經理，”他說，聲音壓得很低，“你查她的考勤？”
“我是財務經理。”江晚晴迎著他的目光，沒躲，“每一筆報銷，我都有責任核實。”
“你知道她為什么沒去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生病了，臨時走的。她給我打過電話，我同意的。”
“那應該有請假條，或者你批準的郵件。什么都沒有。”
林律盯著她，盯了很久。江晚晴沒動，沒低頭，沒移開視線。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很淺，像褪了色的舊照片，看不出什么情緒。
最后，林律笑了一下。這回是真的笑了，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思。
“行，”他說，“你厲害。你等著。”
他走了。門在他身后關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江晚晴坐在那里，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