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影響弟弟妹妹讀書，我獨自照顧植物人媽媽十年，*跎到了快四十歲還沒娶老婆。

終于等到他們大學畢業有了體面工作，我喊他們回家一起慶祝。

中途媽媽突然失禁，我忙著做飯沒空，給妹妹林雪遞去新尿墊，只說了一句：

“你來幫媽媽換個尿墊。”

她卻瞬間炸了，一把打掉尿墊：

“哥！你終于說出心里話了！不就是想把這爛攤子甩給我嗎？”

“當初就因為你沒錢供我出國讀研，我才只能考個鐵飯碗。”

“我還沒怪你毀了我的前途，你竟然還想把你自己的責任丟給我，你簡直是最沒種的男人！”

我憤怒又無奈，只能把電話打給弟弟。

弟弟聞言，一把掐斷了電話，發來消息：

“哥，我女友家以為我是孤兒，這才不要彩禮還倒貼！你弄個癱瘓的媽來，我婚還結不結？”

“你都快四十了，安安分分守著媽過一輩子不行嗎？學別人搞什么黃昏戀？”

我再次打去電話，卻發現被拉黑了。

我含辛茹苦供他們讀大學，卻養出來這樣兩條白眼狼！

氣血上涌，我反手撥通了紀檢部門的電話。

又背著我媽，將炒飯車推到了小麗家門口。

既然你們無情，那就別怪我無義了！

......

我剛準備好晚上出門擺攤賣炒飯的食材，正準備給媽擦身子。

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妹妹林雪氣勢洶洶沖到我面前，大聲質問：

“哥！是不是你向單位舉報的我！？”

“紀檢的人今天找我談話了，明里暗里說我道德品行存在問題，違***公德！”

我頭也沒抬，繼續擰著毛巾。

“是我舉報的。”

“你瘋了！？”

她猛一揮手，打掉了我手里的毛巾，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功夫才考上這個單位？我還沒轉正啊，你這是要毀了我！”

“單位里多少關系戶，他們哪個家里不是有錢有勢，我一個人有多不容易？我知道你給不了我任何支持，但你能不能別給我使絆子！？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啊！”

我沉默不語，彎腰拾起毛巾，在水盆里慢慢漂洗。

“說完了？”

“說完了就給媽換個尿墊，新的在桌上。”

林雪突然僵住，她嫌惡地瞥了一眼媽身下那灘不堪入目的黃漬。

積壓的怒火卡在喉嚨里，她抓起我的胳膊，聲音軟下來：

“哥，我知道你辛苦，可家里的事不一直都是你扛著的嗎？我一個小姑娘，哪會做這種臟活啊？”

“哥，我成績那么好，要不是你供不起我留學，我現在至于在這個小單位看人眼色嗎？你心里就不愧疚？”

“就當是補償我，你去和單位領導解釋一下，就說是你累壞了胡說八道的，行嗎？”

“咱倆是親兄妹，我好了，將來不也能幫著你、幫著這個家？”

我一把揮開她的手，心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抑：

“林雪，你的良心呢！？”

“媽躺在這十年，你管過一天沒有？以前你小，要讀書，我不怪你！可你現在干著朝九晚五的工作，買名牌包包，和朋友出去胡吃海喝，卻不肯花一分錢、一天時間來盡孝！你對自己親媽都這么冷血，你配談什么*****！”

“我告訴你，我舉報每個字都是事實，一個字都不會改！”

話吼出口，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林雪因憤怒而扭曲的面孔，滿腔的怒意漸漸變成了心涼。

忽然想起十年前爸媽出車禍那天，我剛拿到部隊的提干通知，**拍著我的肩讓我好好干，說我必然前途無量。

可剛走出**辦公室，醫院的電話就來了。

爸沒了，媽成了植物人，可能一輩子醒不過來。

聽著電話那頭弟弟妹妹撕心裂肺的哭聲，我毅然選擇了退伍。

拿著十萬塊退伍費給媽媽治療，拉扯弟弟妹妹長大。

十年來，為了供他們讀書，我背著媽媽一天打三份工。

對著人點頭哈腰低聲下氣，為的就是多賣一份炒飯，多掙六塊錢生活費。

累垮了身體，也壓彎了脊梁。

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他們變本加厲的吸血和壓榨！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

耳邊傳來林雪譏諷的冷笑：

“說得這么冠冕堂皇，你不就是嫌棄媽是個累贅，自己不想管了，想把這爛攤子甩給我嗎？”

“林威，你打什么算盤我一清二楚！告訴你，沒門！”

“兒子繼承家業，女兒是潑出去的水，你們得了家里的好處，照顧媽天經地義！”

我看了看家徒四壁的出租屋，氣極反笑，點了點頭道：

“行，既然你覺得該兒子負責，那我們這就去找林亮。”

“只要他點頭同意照顧媽，我保證以后絕不麻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