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載酒慕默dd”的現代言情,《春燈錯寄半生情》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顧長淵沈晚凝,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整個京市都知道,顧長淵把沈晚凝寵上了天。算命瞎子坐在天橋下,把銅錢搖得嘩啦響:“沈家姑娘命硬,先克死生母,再克顧氏龍頭,誰沾誰折壽。”話沒落地,顧長淵的跑車就碾過積水,濺了瞎子一身泥。車窗降下,男人側臉冷白,聲音卻帶著笑:“您活夠九十了嗎?沒活夠,就少給她算命。”油門轟到底,銀色9像一把劃破夜色的刀,直奔沈家。那一晚,顧家祠堂燈火通明。九十九鞭家法,鞭梢嵌著倒刺,一鞭下去,皮開肉綻。顧長淵白襯衫浸...
精彩內容
對方秒回:“收到,七天后婚禮現場我會準時出現。”
夜燈初亮,沈晚凝溫柔地摸了摸肚子。
“寶寶,再等等,媽媽帶你去看新的宇宙。”
然后沈晚凝回到家,顧長淵罕見地坐在客廳。
茶幾上擺著兩份文件。
一份《婚禮流程確認書》,一份《引產手術同意書》。
男人穿著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線條冷硬。
“晚凝,”他嗓音低啞,“把字簽了,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的,嗯?”
沈晚凝沒看文件,只看他后頸那道疤。
那道疤曾是她心里最柔軟的地標,如今卻像一條遷徙的河,流向別人。
她忽然笑出聲,越笑越大,笑得肩膀直顫,笑得眼淚砸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像一場微型暴雨。
顧長淵皺眉,起身去抱她:“別鬧,你燒才退......”
指尖剛碰到她肩膀,她猛地后退一步,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鐵銹味:
“顧長淵,你憑什么覺得我還會聽你的?”
然后她轉身進了臥室,將門摔得砰砰響。
門外,顧長淵敲了三下,聲音低柔:“晚凝,我給你熱了牛奶,你胃不好,別空著肚子生氣。”
沈晚凝沒應,只打開水龍頭,讓水聲蓋住他的呼吸。
她低頭,把額頭抵在瓷磚上,冰涼,卻剛好壓住胸腔里那團火。
“顧長淵,”她輕聲道,“你曾用九十九鞭換我一句‘無悔’,如今我用七天的沉默,換你一句‘來不及’。”
凌晨一點,沈晚凝被39℃的體溫燒醒。
身體像被塞進沸騰的鋼水里煮,連睫毛都在發燙。
她下意識去摸床側,冰涼的床單,沒有顧長淵。
她搖搖晃晃走出臥室,整個別墅空蕩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顧長淵?”
回應她的,只有窗外突然炸開的悶雷。
暴雨將至,冷風順著落地窗縫灌進來,吹得她渾身打顫。
沈晚凝抓起車鑰匙,燒到發紅的指尖幾乎握不住。
私立醫院紅燈籠似的“急診”兩個字刺進瞳孔,她停車時整個人幾乎趴在方向盤上。
掛水區,白熾燈亮得殘酷,護士掀開簾子,是她的高中同桌林笙。
“晚凝?”對方驚呼一聲,隨即壓低嗓音,“剛才我看見顧先生陪宋小姐來做胎心監測,就在*超室。”
一句話,比靜脈針還尖銳,直接扎進心臟。
沈晚凝笑了一下,嘴角卻抖得不成樣子:“哦,原來他在這忙。”
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沈晚凝竟然感覺不到疼。
體內那把火,已經把一切痛覺燒成灰。
她給顧長淵撥第一通電話,響到斷線。
第二通,被按掉。
第七通,機械女聲冰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不方便接聽。”
不方便?
她盯著輸液瓶里一滴一滴落下的藥液,仿佛看見自己對孩子、對婚姻、對愛情的期待,正以同樣的速度流失。
屏幕頂端跳出朋友圈更新。
宋芷兒:“有你在,噩夢退散。”
配圖:暖黃床頭燈,顧長淵的側顏線條鋒利,卻溫柔得刺眼;
他手里端著保溫桶,桶蓋掀開,熱氣在鏡頭里氤氳成霧。
霧氣后面,是宋芷兒微微隆起的小腹。
沈晚凝盯著那條動態,瞳孔縮成針尖,忽然笑出聲。
“原來,我的丈夫,在陪別人做‘胎心’。”
她摁滅手機,世界隨之黑屏,只剩輸液**“滴答”的回聲,陪她熬過黎明。
雨越下越大,沈晚凝拔了針頭,自己按著手背走出醫院。
跑車在高速上疾馳,雨刷器瘋狂擺動,仍趕不贏淚水的速度。
她不敢眨眼,因為一眨眼,眼淚就會潰堤。
別墅門口停著一輛陌生貨車,工人披著雨衣進進出出。
沈晚凝心口一緊,沖下車。
她精心挑選的小木馬被粗暴地拖拽,馬頭“咔”地斷裂;
星空投影儀的球形罩滾到腳邊,被雨泡得發脹;
墻上一米高的**身高貼,被撕得只剩半只米老鼠。
沈晚凝彎腰去撿,指尖碰到一張硬紙片。
是他們的*超照片,被她親手貼在嬰兒床擋板。
現在,照片中間一條裂縫,像被人用鞋跟碾過,胎囊那團小小的陰影裂成兩半。
雨水沖刷,紙片在她掌心發軟,最后爛成一團白泥。
“你們在干什么!”
工頭回頭,滿不在乎:“顧先生吩咐,把嬰兒房清空,宋小姐要改成畫室。”
宋小姐。
三個字,像三把刀,同時進去沈晚凝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