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出一口氣，終是敲響了房門，畢竟還有一件事沒有了結，我不想再拖了

里面沒有回應，我又敲了敲，力道重了些。

“......什么事？”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不耐。

“開門，李悠然。我們談談。”我的聲音異常平靜，連自己都感到意外。

幾秒后，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她站在門內，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的慍怒，眼神戒備地看著我，搶先開口。

“如果是關于公寓的事，我不想再談。我不知道你從哪里弄來那份報告，但我問心無愧。”

我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孕檢單，遞到她面前。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落下，當看清上面的字樣和結果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張合著。

“我，我懷孕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驚喜，而是......恐慌和抗拒。

“是。”我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情緒變化，“我們的孩子。兩周了。”

李悠然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她拿著孕檢單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右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良久，她像是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軟了下來。

“新堂......”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臂，被我微微側身避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頓了頓，收了回去，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

“對不起......我......我沒想到......公寓的事情，可能......可能真的是我疏忽了。”

“我當時只想著給你最好的，可能是下面的人辦事不力，用了不合格的材料......我明天就去查，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你知道的，新堂，我最近壓力太大了，公司的事情，還有可能懷孕了，所以才情緒不好，我不是故意要沖你發脾氣。”

她的表演堪稱完美，如果不是親耳聽過她和閨蜜的對話，我幾乎又要被她騙了。

“那這孩子，你要嗎？”

“孩子......”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重新看向我，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

“這是我們的孩子，當然要留下。從今天起，你可要好好照顧我，我們......我們一起好好保護他，好嗎？”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我的手臂，這一次，我沒有躲開。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當晚，李悠然表現得異常體貼。但眼神總是不自覺地飄忽，帶著一種心不在焉的焦慮。

她催促我早早休息，說我身體需要靜養。

我順從地躺下，閉上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平穩綿長，假裝入睡。

過了不知多久，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了床。躡手躡腳地走出了臥室，并且輕輕帶上了門。

我睜開眼，心臟在寂靜中狂跳。赤腳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

外面客廳里，傳來她壓得極低、卻難掩急促的聲音：

“......對，現在就約，越快越好......后天晚上可以嗎？......嗯，人流手術......不用檢查了，已經決定了......”

通話時間很短，不過幾十秒。

外面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我立刻退回床上，重新躺好，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李悠然起得比我更早。

她已經梳洗打扮妥當，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

“新堂，你醒了？明天有個宴會，你準備一下，我會讓人把禮服送來。”

“好。”我順從地點了點頭，起身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孟先生，一切已就緒，按計劃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