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王凱瞳孔猛地收縮。
“老......老婆?”
“孩子?”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又看了看坐在老板椅上的沈紅豆。
“你......你是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凱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沈紅豆怎么可能嫁給你這個送水的!”
“她可是千億集團的董事長!是女王!”
“你就是個窮光蛋!這是**!你們在合伙演戲!”
二姨也反應(yīng)過來了,指著沈紅豆大罵:
“好啊!原來你們是一伙的!”
“沈紅豆,你眼瞎了嗎?”
“放著我們凱凱這種優(yōu)質(zhì)潛力股不要,找這么個廢物?”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了?”
“別怕,告訴二姨,二姨給你做主!”
沈紅豆終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狠狠摔在王凱臉上。
“閉嘴!”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我面前侮辱我丈夫?”
文件散落一地。
最上面的一張,赫然是集團的股權(quán)變更書。
甲方:陸言。
乙方:沈紅豆。
內(nèi)容是:陸言將名下陸氏集團30%的股份,無償轉(zhuǎn)讓給妻子沈紅豆。
王凱顫抖著撿起那張紙。
上面的數(shù)字,讓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陸......陸言?”
“陸氏集團......創(chuàng)始人?”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
“這棟樓......姓陸?”
我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擦了擦剛才搬水時手上的灰。
淡淡地說:
“重新介紹一下。”
“我是陸言,陸氏集團的董事長。”
“也是這棟樓的主人。”
“剛才搬水,只是因為我看前臺小姑娘搬不動,順手幫忙而已。”
“沒想到,在你眼里,成了我不上進的證據(jù)。”
死寂。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凱手里的紙飄落在地。
二姨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
他們引以為傲的“優(yōu)越感”,在這一刻,被碾壓得粉碎。
那個被他們瞧不起、隨意踐踏的窮親戚。
竟然是他們做夢都想攀附的頂級豪門!
王凱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剛才干了什么?
他讓千億富豪給他擦鞋?
還讓他跪下舔水?
還要把他扔出去喂狗?
完了。
全完了。
二姨反應(yīng)比他快。
這老太婆眼珠子一轉(zhuǎn),立馬換上了一副哭喪的臉。
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抱住我的大腿就開始嚎:
“哎喲!我的大外甥啊!”
“二姨剛才那是跟你開玩笑呢!”
“二姨早就看出來你不凡了!這是在激勵你啊!”
“咱們可是一家人啊!打斷骨頭連著筋啊!”
“既然你是大老板,那凱凱的工作肯定沒問題了吧?”
“也不要什么副總了,隨便給個年薪百萬的總監(jiān)當(dāng)當(dāng)就行!”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
我低頭看著這個剛才還罵我“下等人”的女人。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臉皮,比城墻拐彎還厚。
“一家人?”
我冷笑一聲,踢開她的手。
“五年前,我爸重病,我跪在你家門口借錢的時候。”
“你怎么不說我們是一家人?”
“那時候,你可是放狗咬我的。”
7
二姨臉色一僵,眼神閃爍。
“那......那都是誤會!”
“當(dāng)時家里也困難嘛......”
“困難?”
我從手機里調(diào)出一張照片,懟到她臉上。
“那天你剛買了輛寶馬,朋友圈還在曬圖。”
“配文是:‘遠離窮親戚,生活更美好’。”
“這就是你的困難?”
二姨啞口無言,只能干嚎著想要用親情綁架我。
“陸言啊,做人不能太記仇啊!”
“你現(xiàn)在這么有錢,手指縫里漏一點都夠我們吃一輩子了。”
“你就幫幫凱凱吧,他可是你親表弟啊!”
王凱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跪著爬過來。
“哥!表哥!我知道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
“求你給我個機會吧!我不想去坐牢,也不想掃廁所!”
“只要讓我進公司,我給你當(dāng)狗都行!”
看著這對丑態(tài)百出的母子,我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厭惡。
“想進公司?”
我笑了笑,“也不是不行。”
王凱眼睛一亮,“真的?哥你答應(yīng)了?”
“不過在此之前,咱們得把賬算清楚。”
我轉(zhuǎn)頭看向沈紅豆,“老婆,把那個文件夾拿給我。”
沈紅豆從保險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藍色文件夾。
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