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霄葬月凌風暮,鐵騎青戈破荀墟。
茫茫云海間,一段天地軀,一身浩然氣。
乾坤妄妄,歸離尋何處?
此處天地漫漫,歸離源天外,荀墟五葬山。
世世相傳于此,如今的孩童徐三旺,正是所傳承之人。
百年以前,古像下一位少年得道,望川彼岸花,也因此成為擺渡人千年來首位爭渡于天地者。
這時的三旺剛滿八歲,天資愚鈍,有祝阻之禍,被稱為不祥之人。
但天不遂人愿,此一代中只他一位少年。
余外雖有三女童,卻不能與之。
百年前異族大舉侵略,舉兵攻伐荀墟谷地,末世爭渡者為求后世安危,自毀天路,阻斷荀墟。
但后世殘兵如今也不免零稀。
對于三旺,僅有族長抱有一絲希望,族中老人皆是陰陰沉沉,仿佛結果己經明了。
五葬山間,尋著古道,恢宏巨像呈現,那威嚴不可攀之態,令徐三旺畏懼不己,甚至比起族中老人的模樣更甚。
這時三旺怯懦的看向族長,族長慈眉善目,平時對孩童和藹可親,尤其對三旺更甚。
三旺的父親在邊疆戰死,母親在生下他的第三天便離開,不知蹤跡,是族長收養了他,起名三旺。
這時的族長當然希望三旺可以像先賢一般,成為那爭渡天地之人。
可卻又不舍,不舍他不能做一個平凡人,還要經歷那么多的離別。
三旺自是平凡快樂之意,卻不能實現。
族長身后的三位重位老人凝重的看著,看的徐三旺心里慌張。
族長輕聲說著:“三旺,別害怕,像二妞教你憋水一樣,學會了就再也不害怕了。”
三旺聽了族長的話,仿佛有了些勁頭,將手緩慢附在巨像下的石子像心臺,此物歷史悠久,當年的爭渡人曾說它的威能深不可測。
隨著臺光綻放,族長臉上油生愧疚之色,又十分無奈,傳承之人無論是否成功,都將失去記憶。
這時族中老人,以及族人們,都被這臺光吸引。
在三旺的記憶里,族人都是對他不和善的,即便是族長也會訓斥他。
而事實并非如此,族人這樣做是因為三旺的心不在了,祝阻之禍便是無思,無緒,無念,無感。
三旺生而無心,降生時己是瀕死,他的母親不知用了何種方法,為三旺渡上一顆石心,而一顆石頭心的孩子,竟真的明白了,喜,怒,哀,樂。
這時的遠處一位女童飛奔過來,到族長身前,大聲問到:“爺爺,為什么你要讓三旺去,他那么久才記住我們,為什么又要讓他忘記我們!”說著,女童眼淚禁不住流滿臉頰。
族長無奈,只嘆了一口氣,心里卻比誰都難受。
半天,見女童傷心,族長開口道:“閆閆,擺渡人的使命便是如此,三旺的爺爺,父親,以及三旺。
這是他不得不完成的使命……”女童再度哽咽:“可是……千年來又有多少人成功過……三旺的父親不就是因為失敗而導致修為受損,才……”族長被女童的話一驚,而后沉沉的看向女童。
身后的族中老人也聽到了,無不是思索著女童的話,擺渡人自第一位爭渡者現世,古今八千歲月,在這虛無之地世世代代守候,也僅有九位成功爭渡天地者。
真的值得嗎……此時,天地突然色變,天空晦暗的污雷滾下,首首的奔向三旺。
族長****,族中強者結身布陣,鋪天蓋地的**將滾滾雷云抵擋開來。
與雷云僵持許久,天空突然威能縱橫,族長一聲恢宏巨喝:“天地停歇……止。”
純粹法炎雄雄散開。
只聞死寂歌吟遍尋天際,雷鳴的光芒如螢火般撲朔,大道縱橫交織,這樣的威能令下方的族人都為之色變。
雷云破散,雷鳴與死寂逐漸消失,石子像心臺前,熒光下的少年發色如雪,瞳孔晶瑩,如同浴火重生。
族長的一擊擊退雷鳴,但自身被污穢雷霆反噬,這樣的雷霆,若是普通族人接下,恐怕性命堪憂。
傳說中,成功傳承后會有七彩雷霆降下,洗滌自身,可方才的雷霆極其暴戾,始終令人費解。
古像之下,少女閆閆走近徐三旺,望著眼前的少年,讓她不由的生出陌生感,想說的話也不由的噎了回去。
銀發少年轉過頭,掃視了周圍的一切與眼前的女孩,靈動的目光打破了女孩的心緒,或許三旺己經失去了記憶,己經忘記了族人,這讓閆閆眼神黯淡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
“三旺……”不遠處的族長叫道。
閆閆也抬頭注視著,想看看三旺的回應。
片刻,銀發少年緩緩吐出三個字:“你是誰?”
目光中透著寒意。
族中老人見狀,喜色袒露,傳說爭渡者見彼岸花,而后心性升華,冰潔而凌厲。
“我……我是……”閆閆話語中帶著哽咽,呆呆的立在原地。
族長見狀,隨即令族人各自散去,自己則是侍在一旁,心中有許多矛盾未解。
族長帶著銀發少年與閆閆走去。
夕陽過了山間,天色也黯淡了許多,族長的房屋中,閆閆陪在銀發少年一旁,卻不似以往肆意玩鬧,呆呆的三旺總被閆閆捉弄著,眼睛總是瞪得大大的,烏黑圓滾。
閆閆很小聲的問了一聲:“三旺,你還記得小青蛙嗎?”
銀發少年眼眸一閃,盯著閆閆,犀利的目光讓閆閆有些害怕,更是不敢相信這是當初的**旺發出的。
隨后自他口中響出二字:“老……人……”天空隆隆作響,滾滾雷霆將天空擊出璀璨亮光,仿佛這片天地給予了回應,這引得少女閆閆有幾分害怕,抬頭望去天空,只見烏云蔽日,不過只在片刻之后便消散而去。
“三旺別怕,可能是有黑雨要來了……沒事的!”
不知為何,伴著眼前少女的話語,少年總覺得有一股莫名的安心,而看著少女靈動的眼睛,柔和的笑容,任自己的心中宛若冰天雪地,在此時,也終于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