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媽媽沒有拋棄我，她一直都在。”

她把懷里燒黑的盒子包得更緊了，然后低下頭，安慰道：

“寶寶沒事，言言也沒事。”

顧時曄沒聽清她說得什么，皺眉問：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安瀾沒有說話，只是把盒子抱得更緊。

“顧時曄！”

一道女聲從身后傳來。

我轉(zhuǎn)頭，看見了周佳寧，我的大學(xué)室友，顧時曄的未婚妻。

她挽住顧時曄的手臂，語氣帶著嬌嗔：

“你怎么跑這兒來了？不是說好要去試婚紗的嗎？我等你半天了？”

顧時曄臉色緩和了些：

“這邊發(fā)生火災(zāi)了。”

周佳寧這才低頭看到安瀾。

目光落在安瀾臉上的那一刻，頓了一下。

“這孩子是誰？”

顧時曄回：

“你之前不是見過嗎？簡言的女兒。”

周佳寧一副恍然大悟：

“原來是簡言的女兒啊？我剛剛都沒認(rèn)出來。”

“小朋友，**爸媽媽呢？”

我腦子嗡的一聲。

五年前，顧時曄不見我，我只能讓周佳寧幫我轉(zhuǎn)告。

“佳寧，求你了，幫我告訴他，我懷了他的孩子。”

她也答應(yīng)了。

可現(xiàn)在她卻當(dāng)著顧時曄的面問我孩子的父親在哪？

原來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過他。

小孩子對周圍人釋放的惡意特別敏感。

安瀾警惕地看著周佳寧，并沒有回答。

周佳寧尷尬地笑了笑：

“行啦，時曄，這邊安全了，我們先走吧。”

顧時曄沒有動。

他低頭看了看安瀾：

“家都燒成這樣了，**怎么還不來？”

可能是有血緣關(guān)系，安瀾并不反感顧時曄。

“我告訴過你呀，媽媽一直在這。”

“在哪里？”

顧時曄火氣一下竄了上來。

他對著空蕩蕩的街道怒吼著：

“簡言！你出來！”

“你和五年前一樣冷血狠心！拿孩子的命做局？你到底有沒有心？！”

風(fēng)刮過，街上空蕩蕩的，沒有人回應(yīng)。

他不知道，我就在他面前，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臉。

最后他又像是妥協(xié)：

“罷了，她是死是活，早就和我無關(guān)了。”

他要離開，我從后面拉住他，卻撲了個空。

“顧時曄，你把安瀾也帶走吧。”

“家被燒了，這么冷的天，安瀾會被凍死的。”

可他并沒有聽到我的聲音，上了車，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十一月的夜風(fēng)像刀子，一下一下刮著人的骨頭。

安瀾抱著燒黑的盒子坐在街邊的長椅上。

她縮成小小的一團(tuán)：

“媽媽，好冷。”

我蹲下身，想抱住她。

可我的手傳過去，什么都沒碰到。

“安瀾，醒醒，不能睡在這里。”

她的眼皮卻越來越沉，整個人往一邊歪。

“安瀾！”

我拼命喊著，嗓子都喊啞了，可她的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雪花飄下來了。

一片，兩片，落在她凍紅的臉上。

我的心揪成了一團(tuán)。

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就在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將安瀾輕輕抱起。

連同她懷里那個燒黑的盒子一起抱住。

3

我隨著車子一起到了梧棲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