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像冰錐刺進鼻腔,林深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他的右手纏著繃帶,隱隱作痛。
"林先生,您醒了。
" 護士推門進來,"您己經昏迷三天了。
"三天?
林深努力回想。
最后的記憶是雨夜的暗巷,陳天豪的手下阿杰捂著腹部倒在血泊中,而他舉著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我怎么會在這里?
" 他沙啞著問。
"有人匿名報警,說在廢棄倉庫發現重傷者。
" 護士查看輸液袋,"您身上有多處刀傷,肋骨斷了兩根,能活下來真是奇跡。
"林深沉默。
他記得自己被**時,有個穿連帽衫的身影突然出現,用**解決了兩個打手。
但還沒看清那人的臉,就被硬物擊中后腦。
"**來找過您嗎?
" 他試探著問。
"沒有。
" 護士收拾好藥盤,"不過有位姓陳的先生來過,說是您朋友。
"林深瞳孔驟縮。
陳天豪,龍幫的現任堂主,也是他曾經的臥底目標。
五年前,林深打入龍**部,取得陳天豪的信任,卻在即將收網時暴露身份。
那次行動中,他的搭檔兼女友蘇晴被陳天豪的人槍殺,而他也被打斷三根肋骨扔進海里。
"他留下什么話了嗎?
""他說等您醒了,去帝豪***找他。
" 護士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好休息,別想太多。
"林深盯著天花板,往事如潮水般涌來。
五年前的平安夜,蘇晴在電話里說有重要情報要交接。
林深趕到約定地點時,看到的卻是倒在血泊中的她。
周圍埋伏的**沖出來時,他聽到陳天豪的笑聲從擴音器里傳來:"林警官,這份圣誕禮物還滿意嗎?
"那次行動徹底失敗,龍幫骨干無一落網。
林深因違抗命令擅自行動被停職,而蘇晴的死成了他心里永遠的刺。
"陳天豪,你到底想干什么?
" 林深喃喃自語。
深夜,帝豪***依舊燈火通明。
林深戴著鴨舌帽,貼著退熱貼,盡量遮住蒼白的臉色。
"深哥?
" 門口的保安阿強愣住,"您不是...""我來找豪哥。
" 林深打斷他。
阿強咽了口唾沫:"豪哥在頂層 VIP 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林深聞到了熟悉的雪茄味。
陳天豪背對著門,正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
"五年不見,你還是這么準時。
" 陳天豪轉身,臉上帶著標志性的痞笑。
他穿著定制西裝,左手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林深注意到房間角落站著兩個保鏢,其中一個正是那晚在倉庫出現的連帽衫男人。
"聽說你住院了?
" 陳天豪遞來一杯威士忌,"怎么,當年的水性變差了?
"林深沒有接酒杯:"你找我什么事?
"陳天豪突然抄起酒瓶砸在桌上,玻璃碎裂聲驚得保鏢們立刻拔槍。
"五年前你沒死,我可以當是意外。
" 他逼近林深,"但這次你殺了我的人,還毀了我的貨,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林深瞳孔收縮:"貨?
""別裝蒜!
" 陳天豪揪住他的衣領,"三天前從緬甸運來的兩公斤***,在碼頭被劫了!
"林深突然想起倉庫里那些被打翻的箱子,里面確實裝著白色粉末。
"不是我干的。
" 他冷靜地說。
陳天豪冷笑:"我當然知道不是你。
所以我要你幫我找出是誰動的手。
"林深皺眉:"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夠狠。
" 陳天豪松開手,"而且... 我要讓你重新加入龍幫。
"林深搖頭:"不可能。
""由不得你。
" 陳天豪打了個響指,保鏢押著一個戴頭套的人進來。
扯下頭套的瞬間,林深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 是蘇晴!
"不可能..." 他踉蹌后退,"你明明殺了她!
"蘇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林警官,別來無恙。
"陳天豪得意地笑:"驚不驚喜?
當年我只是讓她假死,現在她可是我的人。
"林深感到一陣眩暈。
五年的痛苦、自責,原來都是謊言。
他盯著蘇晴,試圖從她眼中找到熟悉的痕跡,卻只看到陌生的冷漠。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 陳天豪點燃雪茄,"要么幫我做事,要么看著她死。
"蘇晴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林深注意到她的右手在發抖。
陳天豪漫不經心地說:"她中了慢性毒藥,只有我有解藥。
"林深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
"好,我答應你。
" 他咬牙說,"但我要解藥。
"陳天豪扔來一個藥瓶:"每天一粒,否則她活不過三天。
"林深接住藥瓶,目光再次落在蘇晴身上。
她微微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明天去碼頭找阿杰,他會告訴你下一步計劃。
" 陳天豪揮揮手,"滾吧。
"林深走出***,夜風裹挾著雨水撲面而來。
他仰頭望著霓虹燈閃爍的招牌,突然劇烈嘔吐起來。
胃里翻涌的不只是威士忌,還有被背叛的憤怒和被愚弄的屈辱。
手機突然震動,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明晚十點,港口倉庫,帶蘇晴來。
林深皺眉。
是誰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他看向醫院的方向,握緊了裝解藥的藥瓶。
次日傍晚,林深戴著鴨舌帽,貼著退熱貼,盡量遮住蒼白的臉色。
他站在港口倉庫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倉庫里燈火通明,陳天豪坐在中央的太師椅上,阿杰和蘇晴分站兩側。
"你終于來了。
" 陳天豪冷笑,"我還以為你會臨陣脫逃。
"林深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蘇晴身上。
她看起來比昨晚更憔悴,右手抖得更厲害了。
"貨在哪里?
" 陳天豪突然拍桌。
林深搖頭:"我還沒查到。
""廢物!
" 陳天豪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砸過去,林深側身躲過。
"豪哥,再給深哥一次機會吧。
" 阿杰求情。
陳天豪盯著林深,突然笑了:"好,我再給你三天時間。
如果找不**..." 他看向蘇晴,"我就把她的解藥換成毒藥。
"林深握緊拳頭:"我需要更多信息。
"陳天豪扔來一個 U 盤:"所有資料都在里面。
記住,別耍花樣。
"林深接過 U 盤,轉身離開。
蘇晴突然叫住他:"等等!
"林深回頭,看到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藥瓶:"這個給你,治傷的。
"林深接過藥瓶,觸碰到她冰冷的手指。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他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個溫柔的蘇晴。
"謝謝。
" 他輕聲說。
走出倉庫,林深立刻打開藥瓶。
里面除了藥片,還有一張紙條:明晚十點,濱海路 32 號,單獨來。
林深皺眉。
這是蘇晴在給他傳遞消息?
還是陷阱?
他決定賭一把。
次日深夜,濱海路 32 號是一家廢棄的印刷廠。
林深**進入,發現蘇晴正在二樓等他。
"你終于來了。
" 她松了口氣,"我還怕你不會來。
"林深警惕地看著她:"你想干什么?
"蘇晴苦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
五年前,我確實是假死。
陳天豪逼我為他工作,否則就殺了你。
"林深搖頭:"不可能,你當時明明...""那是陳天豪安排的戲。
" 蘇晴打斷他,"**是橡皮彈,血袋也是假的。
我被囚禁了三個月,首到同意幫他做事。
"林深感到一陣眩暈。
原來這一切都是陳天豪的陰謀。
"現在,我有辦法幫你擺脫他。
" 蘇晴說,"但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辦法?
""陳天豪在策劃一筆大買賣,他要和金三角的毒梟交易。
交易地點在明天午夜的貨輪上。
"林深皺眉:"你想讓我去通風報信?
""不,警方己經被收買了。
" 蘇晴搖頭,"我們需要自己行動。
""怎么做?
""我會在貨輪上安裝**,等交易完成后引爆**。
這樣既能摧毀**,又能除掉陳天豪。
"林深猶豫:"這太冒險了。
""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 蘇晴握住他的手,"相信我,就像五年前那樣。
"林深凝視著她的眼睛,終于點頭。
次日午夜,貨輪在茫茫大海上航行。
林深和蘇晴穿著潛水服,悄悄登上貨輪。
"**在底艙。
" 蘇晴低聲說,"我去引爆**,你去找陳天豪。
"林深點頭,分頭行動。
底艙里,陳天豪正在和毒梟交易。
林深悄悄靠近,突然被人從背后襲擊。
"深哥,對不起。
" 阿杰的聲音傳來,"豪哥早就知道你們的計劃。
"林深掙扎著,但阿杰的刀己經捅進他的腹部。
鮮血染紅了衣服,他倒在地上,看著陳天豪走過來。
"你以為能騙過我?
" 陳天豪冷笑,"蘇晴,出來吧。
"蘇晴從陰影中走出,面無表情:"對不起,林深。
"林深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 你騙我?
""沒錯。
" 陳天豪大笑,"蘇晴從一開始就是我的人。
五年前的事,都是她一手策劃的。
"林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捂著傷口,艱難地問:"為什么?
""因為她愛我。
" 陳天豪摟住蘇晴,"對吧,親愛的?
"蘇晴沉默,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陳天豪掏出槍:"再見了,林警官。
"就在這時,貨輪突然劇烈晃動。
底艙傳來爆炸聲,海水涌入。
"**!
" 陳天豪驚呼,"蘇晴,你真的..."蘇晴突然奪過他的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對不起,林深。
"槍聲響起,蘇晴倒在血泊中。
陳天豪怒吼著撲向林深,但己經來不及了。
貨輪迅速下沉,黑暗吞噬了一切。
林深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臉上,護士正在調整輸液管。
"我... 我怎么會在這里?
" 他虛弱地問。
"有人在海邊發現了你。
" 護士微笑,"你昏迷了三天,真是奇跡。
"林深皺眉:"蘇晴呢?
"護士搖頭:"沒聽說有其他人。
"林深沉默。
貨輪爆炸的消息己經登上了新聞頭條,警方宣布成功摧毀一起跨國**交易,陳天豪的**在殘骸中被發現。
但蘇晴的**始終沒有找到。
出院那天,林深收到一個匿名包裹。
里面是一個 U 盤和一封信。
他顫抖著打開信,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林深: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己經不在了。
原諒我**了你,但這是唯一能讓陳天豪信任我的辦法。
貨輪上的**是真的,我用自己的命為你爭取了逃生的機會。
忘了我吧,好好活下去。
蘇晴林深淚如雨下。
他打開 U 盤,里面是陳天豪犯罪的全部證據。
三個月后,林深站在蘇晴的墓前。
墓碑上刻著:蘇晴,2000-2025。
"安息吧。
" 他輕聲說,"我會帶著你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海風掠過墓園,仿佛回應著他的誓言。
林深轉身離去,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該吃藥了。
" 護士輕輕推開門。
林深從回憶中驚醒,看著藥盒里的白色藥片,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他踉蹌著扶住窗臺,窗外暮色中的城市華燈初上,像極了五年前那個讓他墜入深淵的平安夜。
藥盒突然從顫抖的手中滑落,藥片撒落在地。
林深彎腰去撿,卻發現其中一片底部刻著極小的 "S" 字母 —— 那是蘇晴名字的首字母。
他瞳孔驟縮,想起陳天豪說的 "慢性毒藥"。
蘇晴給他的藥瓶里,除了解藥,是否還有其他東西?
手機突然震動,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戴著翡翠戒指的手正按在醫院監控屏幕上,畫面里林深正在拆看 U 盤。
短信內容只有兩個字:頂樓。
林深猛地抬頭,望向窗外的帝豪***。
霓虹招牌在暮色中閃爍,像一只永不閉合的眼睛。
他握緊了口袋里的 U 盤,那里存著足以摧毀整個龍幫的證據。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跳動的聲音如同倒計時。
林深摸出藏在袖中的**,五年前蘇晴送他的生日禮物,刀柄上還刻著 "生死與共" 西個字。
頂樓的門虛掩著,雪茄味混著鐵銹味撲面而來。
林深推開門,看到陳天豪坐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一把染血的手術刀。
"你終于來了..." 陳天豪艱難地抬頭,"蘇晴... 她背叛了我..."林深皺眉,注意到**旁的注射器和藥瓶。
標簽上寫著 "琥珀膽堿",一種能瞬間致人死亡的肌肉松弛劑。
手機突然響起,是蘇晴的號碼。
林深顫抖著接聽,卻聽到陳天豪的笑聲從擴音器里傳來:"驚不驚喜?
"錄音里傳來蘇晴的尖叫:"林深,救我!
"林深瞳孔驟縮,轉身沖向安全通道。
他聽到樓下傳來密集的槍聲,夾雜著熟悉的咳嗽聲。
地下三層的實驗室里,林深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成排的培養皿中漂浮著人體器官,墻上貼著泛黃的解剖圖,手術臺上躺著一個全身插滿管子的女人。
"蘇晴!
" 林深沖過去,卻被人從背后擊中膝蓋。
他跪倒在地,看到陳天豪的保鏢舉著槍走來。
"深哥,對不住了。
" 阿杰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豪哥說你必須死。
"林深絕望地看著逐漸逼近的槍口,突然聽到玻璃碎裂聲。
一個黑影破窗而入,手中的手術刀精準劃過保鏢咽喉。
"愣著干什么?
" 蘇晴扯掉頭上的電極,"快幫我解開!
"林深顫抖著割斷束縛帶,注意到她后頸處的條形碼紋身:CX-07。
"這是怎么回事?
" 他問。
蘇晴掀開病號服,露出布滿疤痕的腹部:"三年前陳天豪開始人體實驗,我是他的第七個實驗體。
"林深震驚地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疤痕,突然注意到角落的冷凍柜里,整齊擺放著幾十顆保存完好的心臟。
"這些...""都是實驗失敗的產物。
" 蘇晴冷笑,"陳天豪妄想通過****實現永生。
"遠處傳來腳步聲,蘇晴抓起手術刀:"快走,出口在..."她的話被槍聲打斷。
阿杰舉著槍沖進來,**擦過林深的耳邊。
蘇晴猛地推開他,自己卻被擊中腹部。
"蘇晴!
" 林深接住她軟倒的身體,鮮血染紅了他的襯衫。
阿杰一步步逼近:"深哥,別怪我..."突然,蘇晴用盡最后力氣甩出手術刀。
刀刃精準刺入阿杰的頸動脈,他捂著脖子倒在血泊中。
林深抱著蘇晴沖向電梯,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蘇晴搖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 U 盤:"這里有陳天豪的全部罪證... 一定要交給警方..."林深點頭,眼淚滴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還記得五年前我說過要嫁給你嗎?
" 蘇晴微笑,"現在... 我反悔了..."她的手無力地垂落,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林深跪在地上,痛哭失聲。
三個月后,龍幫徹底覆滅。
林深站在法庭外,看著新聞標題:跨國****集團頭目陳天豪*****
他摸了摸后頸,那里多了一個條形碼紋身:CX-08。
手機突然震動,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帝豪***頂樓,有驚喜給你。
林深皺眉,打車前往。
推開頂樓的門,熟悉的雪茄味撲面而來。
陳天豪坐在搖椅上,微笑著看著他:"別來無恙,CX-08。
"林深瞳孔驟縮,注意到陳天豪的心臟位置有一道新鮮的疤痕。
"歡迎加入永生計劃。
" 陳天豪掀開襯衫,露出跳動的機械心臟,"現在,我們是同類了。
"林深顫抖著掏出 U 盤,卻發現里面是空的。
陳天豪大笑:"你以為蘇晴真的背叛了我?
她可是 CX 系列最完美的實驗體。
"林深感到一陣眩暈,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嘗到了血的味道,低頭看到胸口浮現出淡藍色的熒光。
"蘇晴給你的藥里,早就注入了納米機器人。
" 陳天豪欣賞著他的表情,"現在,你屬于我了。
"林深跪在地上,看著陳天豪按下遙控器。
整面墻緩緩升起,露出一個巨大的培養艙。
艙內漂浮著熟悉的身影 —— 蘇晴。
"她還活著?
" 林深驚呼。
"當然。
" 陳天豪走到艙前,"她會永遠陪伴我,而你..." 他轉頭看向林深,"將成為我的第一個永生戰士。
"林深絕望地看著艙內的蘇晴,突然發現她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在陳天豪轉身的瞬間,林深用盡最后力氣撲向他。
兩人一起撞破落地窗,墜入無盡的黑暗。
林深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蘇晴睜開眼睛,露出欣慰的微笑。
小說簡介
主角是林深蘇晴的都市小說《龍湖天海》,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在一次重來德雷爾”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消毒水的氣味像冰錐刺進鼻腔,林深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他的右手纏著繃帶,隱隱作痛。"林先生,您醒了。" 護士推門進來,"您己經昏迷三天了。"三天?林深努力回想。最后的記憶是雨夜的暗巷,陳天豪的手下阿杰捂著腹部倒在血泊中,而他舉著槍,槍口還冒著青煙。"我怎么會在這里?" 他沙啞著問。"有人匿名報警,說在廢棄倉庫發現重傷者。" 護士查看輸液袋,"您身上有多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