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生完孩子就失蹤了，是我把外甥女養到十歲。

十年后她突然出現，嫁了富豪，設宴給每個親戚封大紅包：

“謝謝大家照顧我女兒。”

滿桌奉承聲中，她單獨遞給我一份律師函：

“簽了吧，撫養權該還我了。”

“你總不會真想霸占別人孩子吧？”

親戚們都低著頭不說話。

我握著那份文件，想起十年前這些親戚都說把外甥女送孤兒院。

這十年間，沒有一個親戚來照顧過外甥女。

“可以簽。”

我把律師函輕輕放回她面前。

“不過簽之前，還是問問孩子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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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蘇瑤臉上的笑容僵了足足三秒，隨即，她像是聽到了什么*****一般，夸張地笑出聲來。

“問孩子的意愿？”

“蘇芩，你是不是教書教傻了？她才十歲，懂什么？她只知道誰對她好，誰給她買糖吃。我這個當**，現在有能力給她全世界最好的糖，你覺得她會怎么選？”

坐在她身旁，那個看起來身價不菲的**，周文斌，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紅酒杯。

“蘇芩，是吧？”

他開口了，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蘇瑤她十年沒見女兒，心情激動，說話直了點，你別往心里去。我們這次回來，就是想彌補念念。最好的國際學校，最好的鋼琴老師，以后每年夏天去瑞士度假，冬天去**過圣誕。”

“這些，我想，你一個人帶著她，應該很難給到吧？”

是，我給不了。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學語文老師，我的工資，每個月付完房租，繳完水電，再給念念報一個她喜歡的舞蹈班，就已經所剩無幾。

我所有的積蓄，都在三年前給念念做心臟手術時，花光了。

大伯母，也就是蘇瑤的親媽，立刻見風使舵，滿臉堆笑地幫腔：

“就是啊，蘇芩。你**說得對！你是個好孩子，我們都知道你這十年辛苦了。可現在瑤瑤回來了，有能力了，你總不能攔著孩子奔個好前程吧？你這是為她好，也是為你自己好啊。”

“是啊蘇芩。”

二叔也跟著點頭哈腰。

“你一個人帶著個孩子，以后怎么嫁人？把孩子還給你姐，你也能松快松快，趕緊找個好人家。你看，你姐和你**今天多有誠意，這紅包……”

他掂了掂手里那個厚厚的紅色信封，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一時間，滿桌的親戚都活了過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每個人都在勸我識大體、懂道理、別自私。

十年前，就是這群人，圍在我家那間破舊的老屋里，也是這樣你一言我一語。

“一個女娃，帶著個拖油瓶，以后還怎么活？”

“這孩子來路不明，**都跑了，誰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病？”

“送走吧，送孤兒院去，總歸有口飯吃，也省得拖累我們老蘇家。”

那時的他們，面目可憎，言語刻薄。

現在的他們，滿臉慈愛，句句都是為了孩子好。

中間隔著的，不過是十年光陰，和一個變得有錢了的蘇瑤。

我垂下眼瞼，看著面前那份冰冷的律師函。

****，清晰地寫著要求我無條件放棄對蘇念的監護權。

我忽然覺得，跟他們爭辯的每一個字，都是對我和念念這十年相依為命的日子的侮辱。

“蘇芩，你到底想怎么樣？”

蘇瑤見我遲遲不說話，終于失去了耐心，聲音也冷了下來。

“我今天好聲好氣地跟你商量，是看在過去那點情分上。你別給臉不要臉。非要鬧到法庭上，對誰都不好看。”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

“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要回撫養權，但前提是，念念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