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水晶燈在香檳塔上折射出碎鉆般的光暈,林若初握著文件的手指微微發顫。
深秋的晚風從露臺灌進來,卷走她頸間最后一絲暖意。
"林經理?
"助理小唐擔憂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霍氏的人馬上就到。
"她剛要開口,門口忽然傳來騷動。
黑色西裝包裹著男人挺拔的身形,霍明遠踏著冷光走進會場,袖扣在腕間閃過暗銀。
五年時光將他眉眼間的少年氣磨成凌厲的棱角,卻在掃過她時裂開一道縫隙。
"好久不見。
"他停在半米開外,雪松香混著威士忌的氣息撲面而來,"聽說林小姐要競標東郊地塊?
"林若初感覺后腰撞上吧臺邊緣。
那些在無數失眠夜里排練過的開場白,此刻全化作喉間細小的刺痛。
他右手無名指上的鉑金戒圈刺得她眼眶發燙——原來傳聞中霍宋兩家的聯姻,竟是真的。
"霍總說笑。
"她揚起標準的商務笑容,"我們這種小公司,哪敢和霍氏爭...""是不敢,還是不能?
"他突然逼近,拇指重重碾過她鎖骨下方。
那里本該有道月牙形疤痕,此刻卻被粉底遮蓋得完美無瑕,"當年你走得倒是干脆。
"記憶如潮水倒灌。
暴雨夜轟鳴的引擎聲,病房里心電監護儀的尖嘯,還有他跪在雨地里嘶吼的模樣。
林若初猛地后退,香檳杯翻倒在波斯地毯上,浸濕了裙擺。
"明遠!
"宋家千金提著裙擺款款而來,指尖自然搭上他的臂彎,"這位是?
""舊識。
"他轉身時西裝擦過她的手臂,像把淬毒的刀,"林小姐應該很擅長告別。
"宴會廳突然暗下來。
追光燈打在舞臺中央時,林若初才發現掌心己被指甲掐出西道血痕。
霍明遠站在光暈中心致辭,目光卻穿過人群鎖住她蒼白的臉。
那些被他刻意咬重的字句,每個都在凌遲她搖搖欲墜的偽裝。
"...相信諸位都明白,在商場上..."他**著婚戒輕笑,"最忌諱感情用事。
"手機在包里震動。
林若初躲進洗手間點開信息,呼吸瞬間停滯——監控畫面里,母親蜷縮在療養院床上抽搐,護工正在注射鎮定劑。
"競標失敗的話..."陌生號碼附言,"令堂下周就會轉到公立醫院。
"鏡中倒影突然扭曲。
五年前父親入獄時的判決書,母親確診阿爾茨海默的診療單,還有霍明遠最后那條未讀短信,全在記憶里翻涌成黑色的浪。
她擰開水龍頭拼命洗臉,卻沖不散鼻腔里若有似無的雪松香。
回到會場時霍明遠正在與人碰杯。
深紅酒液在他指間晃動,倒映出她泛紅的眼尾。
當林若初第17次偷瞥主桌時,終于對上他譏誚的目光。
手機再次震動。
"頂層套房1809。
"發件人赫然是霍明遠的私人號碼,"給你二十分鐘。
"電梯鏡面映出十八道裂痕。
林若初盯著不斷攀升的數字,耳膜鼓動著血液奔涌的轟鳴。
霍明遠的氣息仿佛還殘留在鎖骨,那塊被粉底覆蓋的皮膚正泛起詭異的灼熱。
"叮——"1809房卡**感應器的瞬間,手腕突然被鐵鉗般的力量扣住。
霍明遠將她拽進玄關,后背撞在裝飾畫框上的悶響驚醒了走廊聲控燈。
威尼斯水晶吊燈在頭頂搖晃,在他眉骨投下猛獸般的陰影。
"求人的態度該是這樣?
"他指尖劃過她顫抖的唇,從Gucci手包里抽出競標書,"讓我猜猜,你準備用三年前的舊方案糊弄招標委員會?
"林若初瞳孔驟縮。
那份修改過七版的企劃書此刻正躺在他掌心,最后一頁還粘著她昨夜咳出的血漬。
窗外忽然劃過閃電,照亮他解到第三顆紐扣的襯衫下,那道橫貫胸口的猙獰疤痕。
"你怎么..."她聲音卡在喉嚨里。
五年前親手縫合的傷口本該平整如初,如今卻像條扭曲的蜈蚣。
霍明遠突然掐住她的腰按向落地窗。
西百米高空的風聲在玻璃外嘶吼,整座城市的燈火在暴雨中碎成流螢。
"當年你在我手術同意書上簽字時,也是這副表情。
"他咬住她發燙的耳垂,"現在裝什么清白?
"手機在此時瘋狂震動。
林若初瞥見療養院發來的實時監控——母親正用指甲在墻上刻字,蒼老的手指己經磨出血痕。
她突然發力推開霍明遠,卻被反剪雙手壓在地毯上。
"放開!
"她嘶聲喊道,"霍明遠你**!
""終于肯叫名字了?
"他嗤笑著扯開領帶,"宋家的婚約你很在意?
"冰涼戒圈貼上她頸動脈,"不如你親自驗驗真假?
"衣料撕裂聲混著驚雷炸響。
林若初在掙扎中摸到他后腰的槍傷,那是他們初遇時替他擋下的**。
霍明遠動作突然停滯,指腹撫過她腰間淡粉色的妊娠紋——五年來精心保養的皮膚上,這道痕跡顯得格外刺目。
"誰的?
"他聲音里淬著冰渣。
走廊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林若初趁機抓起水晶煙灰缸砸向警報器,整層樓的消防噴淋應聲啟動。
冷水澆透的紗裙下,她小腹那道疤痕在霍明遠眼中灼出猩紅的洞。
"霍總!
"保鏢破門而入時,林若初己經裹著窗簾沖出房間。
電梯間殘留的茉莉香里,霍明遠抹了把臉上的水漬,在掌心發現半片溶解的假睫毛。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亮起。
匿名信息顯示著五分鐘前林若初賬戶收到的五百萬匯款,附言欄赫然寫著:"謝禮己收,記得銷毀實驗數據"。
暴雨拍打著玻璃幕墻,霍明遠攥碎戒圈里藏著的舊照片。
泛黃相紙上,十八歲的林若初穿著醫學院白大褂,正在給他縫合手臂傷口。
相片背面是褪色的字跡:第七次過敏源測試失敗。
ICU藍光在監控屏上跳動。
林若初把臉埋進消毒水浸透的衣袖,母親手背上密集的**在視網膜上燒出窟窿。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她閃身躲進消防通道,卻在安全門閉合的剎那被人捂住口鼻。
"別動。
"沈翊的聲音混著血腥味鉆入耳膜,"他們在每個出口都裝了人臉識別。
"林若初的后背緊貼著他胸前繃帶,三天前這具身體還躺在跨國藥企的解剖臺上。
暗網懸賞令里的"叛逃實驗體"此刻正將手術刀抵在她動脈:"霍明遠在找的東西,給我。
""我不知道..."她話音未落,整棟樓突然斷電。
應急燈亮起的瞬間,沈翊己經消失,只在她掌心留下枚沾血的SD卡。
病房門吱呀作響。
林若初摸黑靠近時,聽見母親沙啞的囈語:"...第七批受試者出現排異反應...必須銷毀..."她打開手機照明,發現布滿抓痕的墻面上,用血畫著與五年前縱火現場相同的螺旋圖騰。
"媽!
"她撲到床前按住母親抽搐的手腕,卻在掀開被褥時僵住——老人腹部赫然有條新鮮縫合線,針腳走勢與她當年給霍明遠做手術時如出一轍。
警報聲驟然響起。
林若初將SD卡塞進發簪,轉身撞進帶著硝煙味的懷抱。
霍明遠黑色風衣還沾著天臺積雪,槍口卻精準抵住她頸后胎記:"療養院地下三層藏著什么?
"玻璃爆裂聲打斷質問。
林若初被霍明遠撲倒在地,**擦過他們交疊的身影,在監護儀上炸出火花。
翻滾間她摸到他后腰的槍套,卻在扣動扳機時被他咬住耳尖:"這把槍還是你教的..."混戰中,霍明遠突然悶哼一聲。
林若初摸到他肋間溫熱的血,五年前手術臺上的恐慌再次漫上喉頭。
他卻在劇痛中低笑:"這道傷口的位置,不是你最熟悉嗎?
"窗外首升機轟鳴逼近。
霍明遠扯開她衣領,將納米***按進鎖骨下的疤痕:"你以為逃得掉?
"他舔去她眼尾淚珠,"游戲剛開始,林醫生。
"當**破門而入時,林若初正握著他垂落的手表。
表面碎裂的藍寶石下,藏著半張燒焦的出生證明——孩子血型欄的RH陰性標記,與她病歷本上的流產記錄形成完美閉環。
小說簡介
小說《昆侖城的葉夢色的新書》“飛鳥肥料”的作品之一,霍明遠林若初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宴會廳水晶燈在香檳塔上折射出碎鉆般的光暈,林若初握著文件的手指微微發顫。深秋的晚風從露臺灌進來,卷走她頸間最后一絲暖意。"林經理?"助理小唐擔憂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霍氏的人馬上就到。"她剛要開口,門口忽然傳來騷動。黑色西裝包裹著男人挺拔的身形,霍明遠踏著冷光走進會場,袖扣在腕間閃過暗銀。五年時光將他眉眼間的少年氣磨成凌厲的棱角,卻在掃過她時裂開一道縫隙。"好久不見。"他停在半米開外,雪松香混著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