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仰齊己經在這里住了一年除了一些小孩看到他膀子上的疤會嚇跑其他也沒啥別的,仰齊覺得這個地方應該除了宋玉風應該也沒有人愿意和他玩了。
“喲,大怪物來了!
手上的疤就像條大蟲子,真丑!”
一個小孩指著仰齊的手,臉上滿是嫌棄與嘲諷。
周圍的孩子跟著哄笑起來,聲音刺耳又尖銳。
仰齊緊咬著牙關,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他的眼神冰冷,卻沒有反擊,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這些話自從那天起,他己經聽了上百遍,猶如魔音灌耳,揮之不去。
但他永遠記得那個男人把媽媽和他拒之門外時的樣子,那冷漠的神情,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讓他刻骨銘心,一輩子都難以忘懷。
雖然媽媽口口聲聲說要去出差,可他又不是三歲小孩,豈能不知這是媽**謊言?
只是為了不讓媽媽傷心,他才強裝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
小孩子的惡意就像那無底的黑洞,永遠比大人想象的要深得多。
見仰齊對他們不理不睬,很快就有人如餓狼撲食般沖到仰齊面前,對他推推搡搡。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快速穿過人群,擋在了仰齊身前。
是宋玉風,他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憤怒,大聲喝道:“你們再敢欺負他試試!”
那些小孩被宋玉風的氣勢鎮住,頓時安靜了下來。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小孩不服氣地嘟囔:“他就是個怪物,手上的疤太嚇人了。”
宋玉風冷笑一聲:“那又怎樣,比起你們這些只會欺負人的膽小鬼,他不知道強多少倍!”
說完,他轉頭看向仰齊,輕聲說道:“齊哥!
別理他們,我們走。”
仰齊看著宋玉風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樣維護過他。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跟著宋玉風離開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雖然仰齊和宋玉風認識才一年多但仰齊覺得,身邊這個少年,似乎在他冰冷的世界里,撕開了一道溫暖的夕陽的余暉灑在兩人身上,仰齊一臉疑惑與不解,微微皺著眉頭,目光首首地看向宋玉風,嘴唇輕啟:“你剛才為什么……”話到嘴邊又頓住,神色中帶著幾分復雜。
宋玉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堅定又明亮的笑容,拍了拍仰齊的肩膀,大聲說道:“我們不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嗎?
看到好朋友被欺負我肯定不能不管啊!”
他的眼神里滿是真摯,仿佛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仰齊聽了這話,心頭一熱,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回想起剛剛的場景,那些被欺負的委屈瞬間消散。
他望著宋玉風,心中涌起無限感動。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地面上交織在一起。
“可你這樣會給自己惹麻煩的。”
仰齊擔憂地說道。
宋玉風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麻煩算什么,在我這兒,朋友可比麻煩重要多了。”
他的語氣輕松又灑脫。
仰齊被宋玉風的話深深觸動,眼眶微微泛紅。
在這喧鬧又復雜的世界里,能有這樣一位真心為自己挺身而出的朋友,是何其幸運。
此刻,微風輕輕拂過,帶走了所有的陰霾,只留下這份真摯的友誼,在夕陽的映照下愈發珍貴,兩人并肩而行,邁向那被余暉染得金黃的遠方,似要將這份情誼一路延續下去。
仰齊微微皺眉,臉上帶著幾分認真,看著宋玉風說道:“可是你年紀比我小,哪有弟弟保護哥哥的。”
陽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他有些執拗的神情。
宋玉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快的笑容,眼神明亮而堅定,毫不猶豫地說:“那我下次我被欺負你來保護我不就好啦。”
說完,還輕輕拍了拍仰齊的肩膀,仿佛在給他打氣。
仰齊愣了愣,似乎被宋玉風這突如其來的想法逗笑了,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你這想法倒是新奇。”
“本來就是嘛,咱們之間哪能光看年齡,情誼才是最重要的。”
宋玉風雙手叉腰,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行,那說好了。
要是真有人欺負你,我肯定第一個沖在前頭。”
仰齊用力點點頭,眼中滿是鄭重。
“哈哈,那就一言為定!
有你這句話我可就放心啦。”
宋玉風開心地笑起來,笑聲清脆響亮,在空氣中回蕩。
此時微風輕拂,吹起他們的衣角,兩個少年并肩站著,陽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仿佛為這份純真的友誼鍍上一層溫暖的光輝,預示著無論未來面對何種困難,他們都會彼此守護,攜手前行。
和宋玉風揮手道別后,仰齊心情愉悅地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地往家走去。
然而,當他推開門的瞬間,原本歡快的心情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看到媽媽正躺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還敷著一條濕毛巾,原本就瘦弱的身體此刻看起來更加虛弱不堪。
“媽,你怎么了?”
仰齊扔下書包,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媽媽身邊,焦急地問道。
媽媽并沒有回答仰齊,就這樣,十三歲的仰齊像一只受驚的小鹿一般,背著媽媽一路狂奔到醫院。
“醫生,我媽媽怎么樣了?”
仰齊滿臉焦急,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有些顫抖。
醫生看著仰齊,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他緩緩說道:“****病情很嚴重,經過檢查,我們發現她患有腦癌,而且己經到了中期……可能活不過半年了。”
醫生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在仰齊的耳邊炸響。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醫生,您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我媽媽啊!”
仰齊滿臉焦急,聲音略帶哭腔地說道,“我媽媽她不能有事啊,求求您了,救救她吧!”
醫生看著仰齊,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風險實在太大了,而且手術費用……多少錢!
您告訴我到底需要多少錢!”
仰齊不等醫生把話說完,便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情緒異常激動。
“十萬”醫生面無表情地說道,他的聲音平靜而冷漠,仿佛這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數字。
然而,對于患者和家屬來說,這個數字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讓人猝不及防。
十萬對于一個剛十三歲的孩子來說,簡首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可是一筆巨額財富,對于成年人來說都不是一筆小數目,更何況是一個如此年幼的孩子呢?
醫生走進房間,看到仰齊正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雙目無神地坐在椅子上。
他那原本充滿朝氣的臉龐此刻也變得蒼白而憔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醫生不禁心生憐憫,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承受如此巨大的壓力呢?
“給**媽買這種藥吧,它或許可以幫助延長****生命,讓她多活一兩個月。”
醫生的語氣充滿了無奈和惋惜,似乎對這種藥物的效果也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醫生雖然如此言之鑿鑿,但是這種藥的價格卻令人咋舌,僅僅是吃藥一個月就要花費一千五左右,而媽媽如今臥病在床,家中更是沒有了經濟來源……。
仰齊邁進家門,屋內的冷清撲面而來。
他緩緩關上房門,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那張破舊的桌子前,無力地坐下。
燈光昏黃,映照著他稚嫩卻滿是愁容的臉。
才十三歲的他,本應在校園里歡笑玩耍,此刻卻被生活的重擔壓得喘不過氣。
想到生病的媽媽,他的眼神中滿是心疼與無奈,媽**藥不能斷,可買藥的錢從哪來呢?
又想到這個月房租快要到期,而自己還毫無頭緒,內心更加焦慮。
狹小的屋子,簡陋的陳設,這里承載了他和媽媽太多的回憶,可即將他們又要面臨無家可歸的困境。
找房子、找工作,這些對成年人來說都不輕松的事,卻實實在在擺在了仰齊面前。
他咬著嘴唇,握緊拳頭,試圖給自己一些力量。
“我不能放棄,媽媽還需要我。”
他在心里默默給自己打氣。
盡管未來一片迷茫,盡管害怕又無助,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勇敢面對。
站起身,他望向窗外,夜色沉沉,但他眼中卻有一絲堅定的光芒,他暗暗發誓,無論多么艱難,都要撐起這個家,為媽媽遮風擋雨,帶著媽媽一起走過這段黑暗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