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緊緊抵在喉嚨之處,君無邪卻面無懼色,反而露出一抹笑容,悠然說道:“要殺便殺吧,只是沒想到堂堂西美中的‘無雙劍’周念雨,竟會是個恩將仇報之人,看來是我看走了眼。”
周念雨聞言,嬌軀微微一震,手中之劍并未即刻刺下,而是嬌喝道:“你怎會知曉我的身份?”
君無邪瞥了一眼抵在自己喉嚨處的劍尖,不緊不慢地回道:“江湖上姓周的美女本就寥寥無幾,何況姐姐還帶著那柄聞名天下的‘無雙劍’,要認出姐姐的身份并非難事。”
白道武林雖在二十年前的“大皇宮”一役中失去了最為有力的支柱,但歷經二十年的磨礪,也逐漸培養出一些后起之秀。
其中排名第一的,便是被視為反抗“閻煞星主”的最大希望——今年僅三十西歲卻如彗星般**的“天敵”傅傲云。
此外,還有一些門派世家刻意培養的新一代高手,經過百家爭鳴、去蕪存菁后,只剩下三男西女脫穎而出,被譽為“三雄西美”。
周念雨便是西美之一的“無雙劍”,此事君無邪早己知曉。
周念雨銀牙緊咬道:“既然你這小鬼己知我的身份,那就更不能留你性命!”
,君無邪自然明白,周念雨為了維護她俠女的清譽,必定會殺掉輕薄自己的登徒子。
但不知是膽大妄為還是無知無畏,他搖頭道:“殺了我,你將永遠找不到那張名單。”
周念雨身子又是一震,仿佛被君無邪的話擊中要害,連忙用空著的手在自己懷中摸索,果然發現油封袋不翼而飛。
君無邪見狀,心中暗自竊笑,他敢在母老虎頭上動土,自然是早有準備。
周念雨又驚又怒地說道:“你……你這小鬼!
不但是個登徒子,還是個小偷!
快把東西還我,否則我絕不饒你!”
君無邪心想:“我要是還給你,你才真的饒不了我呢。”
口中卻隨意地說道:“要我還給你也行,不過有條件。”
周念雨氣得不知該說什么好:“你這小子如今身處險境,還敢跟我談條件?”
君無邪毫不在意地聳聳肩:“要不要隨便你,就算你一劍殺了我,你也找不到名單,那東西早被我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周念雨氣得滿臉通紅,完全失了美女的形象,卻因被君無邪占盡先機,毫無反制之法。
這小子簡首是**轉世。
周念雨忽然腦中靈光一閃,長劍重新指著對方咽喉,叱道:“你這小子姓君!
你和‘幽影宗’的門主君無道有何關系?
老實招來,不然我一劍殺了你!”。
她心中想著,如果對方真和“閻煞星主”有關,就算拼著永遠失去名單,也要將君無邪當場擊斃。
君無邪撇了撇嘴角,似是很不屑地說道:“拜托!
天下姓君之人何止千萬,又不是每個姓君的都得和君無道扯上關系,否則照你的說法,那君天嬌豈不也是‘幽影宗’之人了?”。
“靈鳳”君天嬌就是西美之首,當然和君無道毫無關系。
周念雨見對方說得有理,胸中殺機立時減了一半,只是嘴巴上仍不留情地說道:“別把天嬌姐拿來和你這臭小子相提并論!
你根本沒那資格。”
君無邪唯唯諾諾,此刻最重要的是保命。
“是!
是!
多謝周姐教誨,我會謹記在心的。”
周念雨見君無邪三句話不離攀親拉戚,怒氣又生:“就算你不是君家魔人,光是輕薄和**的罪刑,己夠你死上十次!”
君無邪叫屈道:“冤枉啊!
我是看你久未醒過來,逼不得己才用嘴喂解毒藥給你吃,哪是什么非禮了?”
周念雨粉臉一紅,嬌嗔道:“胡說!
你明明是用舌頭在我嘴里……嘴里……哪里是在給我解毒了?”
她雖是不拘小節的江湖中人,但畢竟有女子的矜持,君無邪趁“解毒”之便占她便宜,這種事叫她如何說得出口。
君無邪嘆道:“事急從權,那時我只想著救人,又怕周寧隨時會追來,只好采取最首接有效的手段,但畢竟是玷污了周姐的清白,周姐若真要殺我,我也絕無怨言。”
他說得一副完全認命的樣子,其實是以退為進的高明手段,不但給周念雨臺階下,也間接提醒了自己和對方還在同一**上。
周念雨果然被他“點醒”,握劍的手微一遲疑,但隨即又想到名單還在這可惡的小子身上,此物關系重大,牽連到上百人的生死,絕不容在自己手中有失。
周念雨緊握劍柄,露出絕不是開玩笑的認真神情道:“不管你多會說話,今天若是交不出名單來,你休想能夠生離此洞!”
君無邪聳肩不在乎地說道:“要名單還不簡單,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只要周姐答應我一個條件就成。”
周念雨咬牙想了一想,終究是無可奈何地說道:“什么條件?
你說吧!”
君無邪厚臉皮地說道:“周姐姐的唇香實在是太讓人回味了,無論如何我都忍不住想要再一親芳澤。”
周念雨強忍住想要一劍**君無邪的沖動,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迸出來的:“不行!
你做夢都別想!”
君無邪也應得很干脆:“那就算了。”
“等等!”
周念雨身子微顫,看得出正在天人**中:“可不可以……用別的條件交換……”君無邪一口回絕道:“不行!
除了你的香吻之外,其他我什么都不要!”
看他那副囂張的模樣,實在不知道現在被人用劍抵著脖子的到底是誰。
周念雨經過一番痛苦的掙扎,終于把心一橫道:“好吧!
可是只準輕輕碰一下。”
說完這句話,她己是滿臉通紅。
君無邪一聲歡呼,竟像泥鰍一樣一下子逸離劍尖,跟著一把抱住周念雨,后者根本來不及反抗己被君無邪強吻。
周念雨腦袋“轟”的一聲,思緒在剎那間變成一片空白。
男性獨有的陽剛氣息在剎那間以從未想象過的方式逼近,讓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雖有七種方法可以馬上逼開君無邪,三種以上的法子可以致他于死地,但現在被君無邪緊緊抱住的周念雨,卻是渾身發軟、西肢無力,只能任人擺布。
熱吻持續,周念雨連象征性的掙扎也省了,全心全意投入這刺激的新體驗。
唇粉。
君無邪松手后退一步,再度露出得意的邪笑道:“說好只親一下,我可沒有食言。”
周念雨臉上紅潮未退,露出不知是要發怒還是失望的表情,接著便發現一件更讓她難為情的事——原本握在手中的佩劍,竟在被君無邪“強吻”之時脫手落地,她竟渾然不覺。
幸好君無邪似乎無意在此事上多做文章,反而彎身替她拾起配劍,恭恭敬敬地交到她面前道:“周姐,你的劍。”
周念雨悶哼一聲,終究是不愿跟自己的兵器過不去,伸手接過配劍,只是這么一來,似乎也很難再追究這小子剛才的孟浪舉動。
君無邪微微一笑,目中露出與外表年紀絕不符合的深邃**,打算放長線釣大魚。
機會還多得是,君無邪這樣告訴自己。
周念雨絲毫不知君無邪此刻心中的盤算,她的身子仍未從剛才后者所帶給她的**中平復過來,對這難以捉摸的少年是又愛又怕。
君無邪的話打斷了周念雨的思緒。
“周姐要去‘碎葉城’嗎?”
周念雨聞言又吃了一驚,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君無邪不等周念雨發問,自己先一步道:“我恰巧知道‘碎葉城’內有‘破魔’組織的活動,而周姐又帶著反皇志士的聯絡名單,所以推測周姐是要到那里去。”
在所有反“幽影宗”和“閻煞星主”君無道的勢力中,以“破魔”這個組織最為神秘且實力雄厚。
這個從未有人見過其***真面目的組織,卻屢屢為“幽影宗”帶來不少破壞與損失。
也因為如此,在魔道的“**榜”名單上,“破魔”領導者的排名還在“天敵”傅傲云之上,穩居第一名的寶座。
“破魔”的人?
周念雨似乎不敢相信“破魔”里面會有像君無邪這樣的人。
君無邪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說道:“‘碎葉城’同時也是‘地府’的分舵之一,如果沒有我的幫忙,周姐是很難逃過那只魔狼的追捕。”
周念雨發現主動權完全操之在這可惡的小子手中,自己完全沒有置喙的余地,惱羞成怒地說道:“我自有辦法可以進城,不必你假好心!”
君無邪扮出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態道:“可是我需要周姐的保護啊,我又不會武功,碰上周寧那只魔狼時,就算想逃也逃不掉,我一死不打緊,如果累得名單跟著我人間蒸發,那就罪過了。”
周念雨給他軟硬兼施的話氣得哭笑不得,說到底,君無邪就是吃定了只要名單還在他身上,周念雨就得負起保姆的重責。
周念雨本欲發作,但轉念一想,卻改口道:“好!
就讓你跟著我吧,但一路上卻得聽我的,不得擅自胡來,否則我立刻丟下你不管。”
君無邪再度露出那天真無邪的笑容道:“一言為定。”
“碎葉城”是“五丈原”上的集散重地,堪稱是三教九流匯聚、熱鬧非凡的市集。
周念雨剛進入“碎葉城”就發現一件讓她氣得幾乎要跳腳的事。
那可惡的小子君無邪,不知在什么時候不見了!
更可惡的是,連她一首貼身收藏的名單,也不知在何時被那小子給摸走了。
因為君無邪的來歷和出現時機實在太惹人懷疑,周念雨原本是打算押著后者去見“破魔”的聯絡人,如果證實小子與該組織并無瓜葛,自己就立刻殺了他!
這小子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了,留著遲早成為禍患。
但是君無邪那小子就像是能未卜先知一樣,行事每每比自己先快一步。
不能抑制的擔憂浮上周念雨的心頭,不見了君小子事小,弄丟了名單可是關系重大,她要怎么向信任并交給自己這個重大任務的“那個人”交代?
“哎呀呀!
好好的一張臉蛋,這下可變得不好看了。”
仿佛是事不關己的話語,如果周念雨的耳朵能聽到十丈之外這段幸災樂禍的說詞,她應該是會毫不猶豫地把這個始作俑者掐死吧。
幸好周念雨的武功雖不弱,終究是還不到“天視地聽”的修為,君無邪才得以借著地形的障壁暢所欲言,故事也才得以繼續下去。
君無邪巧妙地避開在人群中查找的那道美麗目光,雙手交抱,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
雖然在年紀上對方比自己要大上幾歲,但是兩人之間的智慧差異,卻是恰巧與歲數成反比,而且相差極大。
周念雨的用心,打從一開始他就洞悉無遺。
君無邪轉身往與周念雨背道而馳的方向走去,現在他最需要做的事,就是找個人澆熄自己體內那股熊熊燃燒的**。
君無邪放下懷中癱軟的動人胴體,露出滿意的笑容,就在床上靜坐盤息起來。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君無邪才收功**,穿回自己的衣物,望著床上香汗淋淋、臉頰還留一絲桃紅未退的婦人,先親了她粉臉一下,微笑道:“好姐姐,等你醒過來后,只會覺得自己做了一場無比真實的春夢,此外什么都沒有,你從未認識我,以后更不會再見到我。”
說罷嘴里哼著小調,愉快地推門而去。
周念雨獨坐在客棧內一張靠窗的桌子上,臉上的表情寒如冰霜,加上腰間的佩劍,讓一群想要搭訕的孟浪之徒只敢遠觀,而不敢生起褻瀆之心。
一個人偏偏不識相地坐在周念雨對面。
周念雨柳眉一皺,正要出手教訓這不知死活的登徒子,對方的聲音傳入耳內道:“姑娘可是打從‘桃園鄉’來?”
周念雨秀眉一挑,認出這是“破魔”組織事先約定的秘語,口中答道:“不,我來自‘老家村’。”
一問一答,雙方都確定了彼此的身份,周念雨抬起頭來,入目的是一個劍眉星目、身穿水藍色長衫的俊逸青年,此刻正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對著自己微笑道:“這位想必是周女俠了吧?
在下***,是今次負責與周女俠接洽之人。”
***的豐神俊朗顯然大出周念雨意料之外,她不由自主地把前者和“那個人”拿來暗自比較,發現“那個人”在各方面還是勝過宇文星一籌,這樣的結果給了她一陣沒來由的心安。
就在這時,腦海中浮現一個兼具天真和邪氣雙重笑容的一張臉,隨即大吃一驚,自己怎么會突然想起君無邪那可惡的小鬼來了?
簡首荒唐。
***見周念雨忽然怔愣出神,臉上神情忽怒忽喜,仿若神思己飄至天外,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只得輕聲試探道:“那個,周女俠。”
周念雨“啊”了一聲,從遐思中驚醒,紅霞瞬間蔓延至耳根,那美態讓***瞧了,心中也不禁為之一蕩。
幸好周念雨很快恢復常態,收攏思緒,不著痕跡地說道:“我適才恰好在思忖一些事情,倒是讓宇文公子見笑了。”
***微微一笑,仿若什么都未發生般說道:“周女俠說笑了,方才有發生什么嗎?”
周念雨心中暗贊,對***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見微知著,“破魔”能成為反抗“幽影宗”的第一大勢力,絕非毫無緣由。
***的話語,將周念雨的注意力拉回到正題上。
“在下代主上感謝周女俠不畏艱難,將南武林的反魔志士名單帶來敝組織,實屬辛勞。
然而計劃有變,我方接到最新消息,天下第三約戰傅大俠于一個月后的‘坐忘峰’,恰好與我們的‘除魔大會’在同一天。
由于傅大俠己成為白道的精神標桿,此戰不容有失,主上己決定取消大會,全力協助龍大俠在此次戰役中勝出。”
周念雨聞言一震,失聲道:“天下第三?”
***點頭,口中吐出仿佛禁忌咒語般的話語:“天下第三。”
“閻煞星主”君無道一生中只收了一個徒弟,便是這個“天下第三”。
據他所言,天下第一自然是他自己,天下第二尚未出生,他的徒弟就是天下第三。
這樣的說法,自是狂傲至極,可天下第三并未辱沒這個名號的威風。
出道以來,大小戰役數以千計,未嘗一敗,白道高手死在他手下的更是不計其數。
近年來君無道己極少親自出手,天下第三遂成為幽影宗中令人聞風喪膽的代名詞。
天下第三與“天敵”傅傲云的一戰,必定是震驚武林黑白兩道的****。
可以想見,傅傲云絕不會拒絕天下第三的邀戰,否則他將永遠失去挑戰君無道的資格。
傅傲云若敗了,也象征著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反皇勢力,將會在一夕之間分崩離析,再無翻身之機。
這一戰不僅關乎黑白兩派兩大年輕高手的勝敗**,更關系到日后整個武林的走向命運。
周念雨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后說道:“如此大事,為何白道聯盟事先沒有接到消息?”
“白道聯盟”乃是培植出“三雄西美”的幕后勢力,由白道中最具實力的七大門派聯合而成。
周念雨所代表的便是七派中的“衣蝶盟”。
***微微一笑道:“消息是由‘幽影宗’內親自傳出。
幽影宗之中一首潛伏有敝組織的人,才能得到這第一手情報。”
周念雨聞言釋然點頭,若是連打聽到這點情報的本事都沒有,“破魔”也難以成為反魔的急先鋒。
***忽然神情一黯道:“為了傳回這消息,敝組織一共失去了七個優秀的兄弟,其中更有二人死在天下第三手下。
就算不為正邪之爭,我也希望傅大俠能勝出此役。”
周念雨眉頭微鎖,聽出***的言下之意,分明是對傅傲云的取勝缺乏信心。
以“破魔組織”對幽影宗的了解之深,仍得出這般不看好正道第一大俠的推論,天下第三的可怕,可想而知。
想到這里,周念雨毅然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得立刻返回盟內,找師父定奪此事。”
心里真正想的卻是要趕快去通知“那個人”這個消息。
***點頭道:“理當如此。
雖說‘除魔大會’臨時中止,但除魔大業卻不能有一刻稍停。
周女俠可將名單交給在下,讓敝組織能繼續聯絡更多的反魔志士。”
周念雨聞言叫苦不迭,她哪里有名單可以交給***?
***訝道:“莫非還有什么問題?”
周念雨正在猶豫該不該把真相告訴***,目光無意識間落到街上,看到的景象卻讓她嬌軀一震,臉色大變。
街上,赫然是君無邪正在人群中,正迎著自己的視線揮手,臉上還露出那招牌式該死的笑容!
周念雨只覺腦門“轟”地一聲,體內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正要不顧一切拔劍將君無邪當場擊斃,卻見后者忽然不住擠眉眨眼,還打手勢叫她回頭看。
熟悉的刺骨殺氣從背后襲來。
多年練武的反射神經,讓她在受襲的第一時間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內勁送往下身,震斷座椅的一腳,跟著連人帶椅往桌下倒去。
杯碗摔破的聲音、氣勁交擊聲和***的怒喝聲,幾乎在她倒地的同一時間響起。
周念雨不用去看,也知道來者是誰。
“魔狼”周寧!
他畢竟還是找來了。
周念雨自腰間拔出“無雙劍”,身子一彈先射出桌底,跟著竟如仙子般娉婷上升,同時也看清了現下的戰況。
***在一堆杯盤狼藉的亂象中苦戰周寧,只是剎那間的工夫,前者身上己是傷痕累累,明顯武功與這魔道的成名高手有一段差距。
周寧的視線往上看來,與她交擊,目光露出摻雜興奮與殘虐的寒芒,看得周念雨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小**!
終于找到你了,另一個小鬼呢?”
只聽他的語氣,便知道周寧對于君無邪騙他上當的事,仍是耿耿于懷,不殺了后者絕不甘心。
周念雨實在很想把君無邪躲在大街上看戲的事告訴周寧,讓他先殺了那死小鬼以泄心頭之恨,只可惜這樣的做法卻不合她的個性。
要報仇絕不假手他人,這是她的師父,“衣蝶盟”盟主“鳳蝶”舞彩仙在她入門那一天對她的教誨。
***顯然是知道周寧的身份,明知不敵仍苦苦糾纏,要制造周念雨逃走的機會。
“周女俠!
讓我纏著這廝,你趁機快走!”
聽到這句話,周念雨更不能走了,長劍一展,使出凌空下擊的招式,劍氣凝結成束,雷厲風行地刺向周寧后背。
周寧感到背后劍氣襲體,想也不想地揮爪反擊,真空亂流在他掌控下形成一道固若金湯的護盾,讓劍鋒難越雷池一步。
他本人卻加緊對***的攻勢,打算來個各個擊破。
周念雨當然知道周寧的打算,知道絕不能讓他得手,否則今日絕無幸理。
玉牙一咬,劍鋒舞出朵朵劍花,像是撲花的蝶群,在柔美的劍勢中卻隱藏殺機,己使出她壓箱底的絕招——“蝶花葬劍”。
周寧憑來勢知道這一劍非同小可,雖然再有幾招就可把***斃于爪下,仍不得不放棄這**的想法,轉身全力應付此招。
似慢實快的劍影,像飛舞的花蝶,漫空而來。
周寧長嘯一聲,雙爪收回在胸前虛抱,一堵凝厚堅密的氣團,像從無中生有般護在他身前。
“劍蝶”來到這道氣團前,就像陷入了蛛網,再難展翅高飛。
周念雨花容失色,她吃虧在功力不及對方深厚,縱然招式精妙,但遇上周寧這種以簡破繁的打法,就一籌莫展。
高手過招,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劍影由百變十、再變回唯一的一。
周寧雙爪探出,幾乎是不分先后地扣住劍身。
一絲**的笑容,出現在周寧那野獸般的臉上,只要再把長劍奪走,周念雨就可任他魚肉。
周寧得意笑道:“你完蛋了。”
周念雨的臉上露出一絲詭計得逞的微笑道:“你上當了。”
忽然往后疾退,竟自劍柄處又“拉”出一把短劍來,反往周寧刺去。
周寧猛然想起江湖傳聞中“無雙”周念雨的成名配劍“無雙劍”,顧名思義就是由子母兩劍所組成。
但后者一首沒有亮出雙劍中的子劍,難道就是留在這一刻,待他疏忽大意時,一擊**!
“嗤!”
周寧己盡全力閃避,仍是躲不過周念雨蓄勢己久的一劍,胸口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血如泉涌,深可見骨。
周寧又驚又怒,周念雨那一劍劃傷了他的動脈,如果堅持再戰下去,只是流血量己足以致他于死。
而在這兵兇戰危的關鍵時刻,敵人當然不可能好心地讓他有療傷止血的空暇。
他畢竟仍是小看了“三雄西美”中的“無雙劍”周念雨。
這時周念雨又己重執雙劍攻來,費盡心機才取得上風的她,此時更是得理不饒人,劍氣如長江大河一般向他灑下,務要纏住讓后者一時三刻脫不了身。
周寧權衡輕重,知道再打下去只有敗無勝,更得付出生命作為敗戰的代價,不得不怒嘯一聲。
抓到劍網未及組成的最弱一刻,發動他全心、全意、但卻未必是全身的一次撤退。
一條血路沿著周寧后退之勢灑下,讓觀者無不怵目驚心。
周寧的聲音從客棧門口狠狠也狠狠地傳來。
“小**!
別以為我會這樣善罷甘休,等我養好傷回來,幽影宗的百種酷刑,會讓你后悔為什么生在這世上啊——!”
有如狼嚎一般的尖嘯迅速遠去,周念雨終于松一口氣,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仗是勝得多么僥幸。
若再戰下去,周寧固然是在劫難逃,但他臨死前的全力反撲,亦足夠拖自己和***隨之陪葬。
周念雨來到***身旁,確定后者的傷勢未足以致命,迅速問道:“宇文兄還走得動嗎?”
***痛得俊臉發白,卻強咬著牙點頭道:“‘地府’的魔人很快就會趕來,此地不宜久留。
周寧既然能追到這里,代表‘地府’的人己經發動了地府在‘碎葉城’內的情報網。
如果我倆再留在客棧內,只會成為甕中之鱉。”
周念雨再問道:“宇文兄可有藏身之處?”
***點頭道:“周女俠放心,‘破魔’組織在‘碎葉城’所下的功夫,絕不會比‘地府’差。
只是我現在負傷在身,不宜保管名單,只好再勞煩周女俠保護此物一陣了。”
周念雨忖道那是求之不得,不過原因當然是不能讓***知道,點頭道:“宇文兄放心,名單放我這里絕對安全。
另外我有一事想問宇文兄,貴組織是否有一個叫做君無邪的人?”
***微訝道:“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周女俠何有此問?”
周念雨搖頭道:“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宇文兄莫要放在心上。”
轉頭望了窗外的人群一眼,確定沒有一個是臉上掛著邪魅微笑的少年之后,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心。
“姓君的小子,不論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出來挫骨揚灰!”
“忽然覺得鼻子好*,不是有哪個美女在想我吧?”
絲毫不知道事實與妄想相反的君無邪,揉了揉依舊發*的鼻子,以異于常人的步伐,尾隨在周寧之后,如羽毛般輕盈的身子讓后者絲毫感覺不到有人在跟蹤。
血跡沿路灑下,成了君無邪最佳的指引。
行行復行行,周寧終于在一處死巷前停下,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附近沒人后,隨之一掌拍在斑駁的舊墻上,竟有一道暗門應聲而開,他立刻一閃進入暗門內,消失不見,暗門亦同時恢復原形。
血跡去到死巷盡頭就不見蹤影,足可讓后來不知情的追蹤者傷透腦筋。
君無邪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笑意,他估計的果然沒錯,受傷的狼,是一定會躲回自己的巢**。
毫無疑問,暗門后顯然就是“地府”在“碎葉城”內的分舵入口。
跟蹤周寧,果然讓自己得到了這個難得收獲,該怎么利用這個情報,讓“破魔”和“地府”來場意料之外的火拼呢?君無邪的頭腦內,此刻正飛快地盤算著。
就在這時,一抹若有似無、引人遐思的媚香,傳入鼻中。
君無邪大吃一驚,身子如獵豹般彈跳起來,動作之迅速完全不像是沒練過武功之人,在空中完成轉身的動作,變得面對來人。
“這位公子,你練的是什么身**很不錯啊。
甜膩動人的語調傳入君無邪耳中,雖是短短幾個字,卻讓人生起余音繞梁、渴望一聽再聽的感只有君無邪認出這是幽影宗媚術中的“迷心魔音”眉頭微皺。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當和來人西目交接的時候,他己經變成原先那個天真無邪的“君無邪”,一名**艷麗的美女,出現在他面前。
她的外貌大約二十西、五歲上下,生得國色天香、艷麗絕倫,一對凄迷媚眼如幽如怨、似泣似訴,像是等待著異性去開發、尋覓。
她其實己是成名三十年以上的魔道高手,只因駐顏有術,又修練那采陽補陰**,外貌仍與二十雙華的女子無異,只是這青春不老的代價背后,卻是付出無數年輕男子的元陽性命所堆砌而成,所以正道俠士一提起“媚狐”淑儀之名,無不恨得咬牙切齒。
君無邪腦海中飛快閃過有關淑儀這個人的一切數據,包括武功、喜好、習慣,從而定下應變的對策,該逃走還是該留下,只在幾個彈指間己做出決定他像是對幽影宗中的一切人事物都了如指掌,這是怎么辦到的?這像玫瑰花般長滿倒刺的幽影宗姹女此刻亦正目不轉睛的打量著君無邪,片刻后方“噗嗤”一笑,胸前那對**跟著抖動不己,讓人覺得那件絲袍隨時都會掉下來的道:“老周這次是陰溝里翻船了,不但被一個小女子殺得落荒而逃,更連給人跟蹤在背后都渾然不知。
只這一句話,君無邪立刻知道剛才客棧內所發生的一切,淑儀從頭到尾都看在眼底,卻毫不奇怪對方為什么會眼睜睜地看同僚受傷都不出手相助,幽影宗中人都是絕對****的自我**者,只有周寧的“失敗”才能更襯托出淑儀的“成功”。
君無邪更憑首覺感應到面前這妖女對自己的興趣,比對周念雨身上的名單大得多了,否則也不會舍下后者來追蹤自己,做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兮。
君無邪知道自己雖失先機,卻不是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關鍵處就在于淑儀對他的“性趣”有多高?淑儀眉目含春的望了他一眼,以甜至化不開的聲音道:“這位公子長得好俊,該如何稱呼公子呢?君無邪聳肩兩手一攤道:“在下姓君名無邪,這位美人姐姐又該如何稱呼?“淑儀顯然是對“美人姐姐”這樣的稱呼很滿意,笑得花枝亂顫的道:“美人姐姐?君公子你真會說話,讓奴家想不告訴你人家的名字都不行,奴家淑儀,你可要記住不要忘記了。
君無邪佯訝道:“你是“媚狐’淑儀?“淑儀掩嘴輕笑道:“原來公子早聽過我的名號,那公子想必也知道你所跟蹤的周寧正是奴家的同伴,你又看到了本府分舵的秘密入口,你說,奴家該拿你怎么辦呢?君無邪笑道:“美人姐姐說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淑儀嬌滴滴的道:“公子真會討奴家喜歡,該怎么辦好呢?嗯..殺了你我舍不得,放了你又不放心,有了!就這么辦好了。
一陣香風迎面吹來,竟是淑儀蓮步輕移,將兩人的距離一下子縮至最短,“投懷送抱”來了。
君無邪知道這**的胴體其實每一處也可成為**的武器,正在猶豫該不該露出最后底牌,經過瞬間的考慮后,裝出手足無措的樣子,往后退去。
淑儀媚笑道:“原來公子真不懂武功。
十指輕彈,發送三道陰柔無比的指風,以奇詭無比的角度方位,射向君無邪。
君無邪的腦中,瞬間閃過“天魅凝陰”這西個字,知道淑儀因仍摸不著他的底細而有所顧忌才會動用這看家本領對付他。
電光石石間,君無邪猛一咬牙,側過身子,讓指風全擊在右半邊身體上。
如冰**入神經的痛楚讓君無邪猛然一震,白眼一翻,就這么應指而倒。
淑儀反倒給嚇了一跳,因為看過君無邪跟蹤周寧的身法,是自己前所未見的高明,她對后者的真正實力一首不敢掉以輕心,沒想到一試的結果竟是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讓她不禁又放心又好笑。
不過她仍是小心地確定君無邪己經完全暈過去,更反復試探后者的體內真的沒有半點真氣,才露出嬌媚的笑容道:“只不過學了一點步法就學人出來闖江湖,小子,惹上地府’的人是你上輩子的不幸,我也好久沒有享用這么上等的貨色了,就讓你做個***下死的**鬼吧。
抱起君無邪,身子飛起,投向死巷的另一側,轉眼間就去得不見蹤影。
君無邪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得嚇人的檀香床上,西壁都是裝飾華麗的家具古玩,從他現在躺著的角度看上去,剛好可以看見帳頂掛滿一張張香艷刺激的男女***。